所有人按照剧本要求全身心投入着,考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个监狱已经维持了两个多小时的相安无事。 终于玩腻纸牌的狱警们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白黎黎将自己的皮靴跺地"砰砰"直响。 她慢悠悠站在铁门边,看到里面垂头丧气的犯人们嗤笑了一声,心底不由自主涌上一股等级差别的优越感。她心念一动,朝着里面勾了勾手指。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褚辞错愕地抬起脑袋,神色明显憔悴了许多。 "3号,对,就是你,过来。" 袁涵也跟着站了起来,细长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戏谑和不屑。 白黎黎用下巴指了指堆满了果皮瓜子的餐桌,颐指气使道:"把这里,打扫gān净。" 嗬,褚辞心里冷笑。一路上还真没看出来,原以为她中意的是杨可,可谁知竟和他是"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 褚辞挑衅一笑,对于这样低水准的npc他还不放在心上。不过,接下来还真需要她的鼎力相助。 少年手撑着墙壁,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其实褚辞的胃从中午醒来就不舒服,时不时地绞痛一下。正巧不用费力装了,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加上苍白的脸色,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恰到好处地激起了旁人的保护欲。 褚辞低眉顺目地走到桌子附近,自己的胃表演欲望还挺qiáng烈,毫不留情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唔......"他难以承受地弯下身子,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胃上,另一只手按在桌边,青色的经络清晰的骇人。 "小骚蹄子,装什么装!" 袁涵肆意地勾起嘴角,尖刻地讽刺了一句,骂完还用警棍"砰"一声敲在褚辞的背上。 虽然警棍并没有电流,但力道却很qiáng劲。 这是存了多久的愤恨啊~ 褚辞故意放弃抵御,双臂软软垂着,任由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撞上桌脚。 伴随着胃部被重击的钝痛,两腿一弯就跪倒在了地上。 监狱里的空气瞬间死寂,面对过于bi真的画面还原,其他人又是怀疑又是惊叹。 杨可的眼睛里闪过剧情外的异色,轻轻扯了一把意犹未尽的白黎黎,转头沉声道:"行了,你回去吧!" 疼的两眼发黑的褚辞蜷缩着缓了半晌,才哑声说了声:"谢谢。" 虽然系统保证他不会死,但是真的疼啊! 胃里像是放进了无数块烧的发红的烙铁,细细密密的疼痛让他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褚辞紧咬着下唇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囚室。 鬼使神差地,当他看到容勉的眼睛里露出些异样的神色,竟觉得没那么痛了。 褚辞脱力地靠在容勉的怀里,虽然人已经剩下半口气了,可心里还预谋着趁热打铁,刷分要紧啊! 惊醒吧,容大少!看看你迷恋的褚辞凄凄惨惨的模样。 剧本不是生活,意外随时可能发生哦~ "容勉......" 褚辞偏过头,小声地叫他的名字。两只眼睛红得像个委屈的小白兔,嘟着嘴拉起容勉的手腕,将他的掌心盖在自己的胃上,喃喃道:"疼......容勉,我疼的厉害......" 这话可没骗人,褚辞是真觉得越来越疼了,火烧火燎的痛感开始蔓延,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容勉纠结地蹙着眉心,褚辞蜡白的面色深深刺进他的眼底,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觉翻涌上心头。 他将自己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大口呼吸着,qiáng迫自己镇定下来。 周围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不对,纷纷围过来。 只见容勉让褚辞彻底地仰躺在腿上,发颤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褚辞冒出冷汗的额头,破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再忍一忍,啊,宝贝,我们,还有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众人愕然。 嗬,这就是容勉的回答,他让他等等。 即使看到他疼成这个样子,也不愿脱离剧本。 褚辞只觉得心里有根紧紧绷着的东西"啪嗒"一声断了。 胃里的痛感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微微痉挛的身体再没有多余的力气维持紧绷。 他茫然地大睁着眼睛,自nuè般享受着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妈哒,这他妈的是什么攻略对象!当你的傀儡去吧!老子去死好了! 此时的容勉,心里绝对不比褚辞好受。常年的病态让他无法脱离固定死板的思维模式,面对意外,脑海里有许多声音在疯狂地争吵,无论该怎么做,他都觉得自己无法做好。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紧紧捂住耳朵,像一只懦弱的鸵鸟,蹲在泥沼里拼命地压低脑袋。 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褚辞渐渐安静下来,身体缓缓地松弛瘫软,昔日光芒万丈的的眼睛里升起一团迷雾,紧接着变得涣散,直至渐渐合上。 胸腔里的空气骤然被抽空,容勉浑身颤栗地晃动了一下,看到褚辞的脖颈软绵绵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继而无力地垂向一边。 "褚……褚辞?" 容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就白了。 心里预设好的轨道轰然倒塌,恐惧嘶吼啸叫着流窜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一直按照着那个人的话照做着,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容勉怔怔地看着毫无知觉的褚辞,对于那个神一般的人,第一次有了怀疑,有了怨恨。 滚烫的眼泪充盈上眼眶,"吧嗒"一声,滴落在褚辞如纸一样惨白的唇瓣上。 第5章 校园傀儡5 混沌的意识逐渐回归身体,褚辞细密的睫毛抖了抖,没有睁开。 【治愈值2分,暗黑值3分。小东西,苦肉计慡吗?差点就胃出血了。】 "慡。极。了。这是哪里?" 【训练营的医疗室,你们领导特批了你们小组一天假,一天后再继续考核。】 褚辞动了动四肢,感觉身边放着一个大火炉,烤的热呼呼的。自己的脸颊一侧贴着舒适柔软的布料,闻起来嘛,味道还不错。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耳朵里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 褚辞一惊,陡然睁开眼睛。 这才发觉自己被容勉亲昵地揽在怀里,不仅用脑袋拱着男人的胸膛,而且自己手不知何时见色忘义,竟伸到了t恤里面,恬不知耻地搭在男人的腹部! 哇,这么yin.dàng的睡姿! 褚辞面上一红,汗毛倒竖着将自己罪恶的手移开,平缓了一下血液的流速。 然后像只乌gui一样慢吞吞地往被子缩。 就在自己的脑袋终于彻底埋进去,褚辞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打算从被子底下钻出去溜之大吉,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托着腋下,"跐溜"平移了出去。 "......闷坏了怎么办?"容勉从背后抱着他,喷洒在他颈间的呼吸灼热,声音听起来呜呜哝哝的。 "要你管。" 褚辞面色不善地扬起眉角,监狱里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心里可还记着仇呢。 "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