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躺准备睡到天黑来着,结果睡意正浓的时候被人叫醒,也是日了狗! “啥事?”闻秋醒问。 “我们去这个地方。”雪莱手里拿着一张医院指南,面无表情:“在这里待一下对身体好。” 闻秋醒:“……” 闻秋醒呆愣了片刻,才接过指南:“什么什么房……”估计是类似于地球的盐蒸房,但肯定不是那种性质。 好吧。 闻秋醒思考了一下,起来跟着对方过去。 然后两个人傻乎乎地待在独立的房间里,上网吃东西,就是不聊天。 闻秋醒受不了地吃完最后一枚不具名鸟蛋,用湿纸巾擦gān净手说:“雪莱,陪我联机打游戏。” 被点名的男人,眼睑微微扇动数下:“随你。” 拽了吧唧的口吻,直接让地球人误以为丫是个高手,于是兴致勃勃地组了队伍!双排! 当他发现对方是个菜狗的时候,已经‘落地成盒’了好几把了。 “算了,不打了。”bào躁老哥受不了无限被拖后腿的情况,直接抛弃对方自己组野人。 幸福地吃了两把之后,再次随机组队,他一看,卧槽,这也能轮到隔壁菜狗。 抬头斜眼,对方也瞥着他。 “你要是再拖我后腿,”闻秋醒笑了下:“老子打爆你的狗头。” 雪莱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五分钟后,刚才威胁雪莱的青年,啪地一巨响扇得雪莱服服帖帖,忍着这鸟气开第二局。 所幸雪莱的学习能力qiáng,一个下午之后技术突飞猛进。 第二天再组队的时候,闻同学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进步。 第七天过后对方就牛bī了,有时候闻秋醒还要喊对方带他飞。 是的,俩大老爷们在医院待产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打游戏,看电影! 还有每天傍晚饭后去花园散步一小时,不能再多! “我咋还没生?”闻秋醒临睡前盯着海拔很高的肚皮,惆怅地摸了摸:“都住院一周了。” 在隔壁chuáng身姿笔直的雪莱,斜眼睨向对方,不知道能说什么,就说了句:“早点睡觉,晚安。” “……”闻秋醒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因为丫这态度。 这样不冷不热地来陪产,虽然让做什么没二话,却不像是等待自己的亲儿子出生。 至于原因是什么闻秋醒太了解,无非就是对方压根儿没有把他肚子里的娃当成自个的。 是,娃是和他威尔上chuáng弄出来的。 君王心里有疙瘩他很理解。 但是来都来了,摆着副脸色给谁看。 操。 气呼呼地躺了一会儿,闻秋醒说:“崽踢肚子,我睡不着,你过来给我揉揉。” 雪莱睁开眼睛,怀疑地看着隔壁青年,还有对方的肚子:“揉?” 闻秋醒:“……就摸一下。” 雪莱撇开眼:“你自己来。”然后转身面向着门口:“我要睡觉了,晚安。” 被崽崽闹腾地睡不着觉的地球人,心里叹了口气…… 但想想也是,都离婚了,但凡对方脾气软和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离婚。 五感敏锐的雪莱,听到对方很久没睡。 便起来说:“我帮你叫护士。” 闻秋醒冷声:“不用了。” 雪莱抿唇待了片刻,起chuáng过来坐在闻秋醒chuáng畔,盯了对方隆起的肚皮足足两分钟,才动手。 然后就发现闻秋醒没有骗他,宝宝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 直至后来,经过他专心致志的安抚,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没有了动静。 “……”雪莱内心升起一股淡淡的成就感,坐在chuáng畔并未离开。 那名被他安抚的青年和肚子里的宝宝一样,都睡着了。 室内灯光昏暗,雪莱俯身,克制地碰了下青年微翘的唇珠,一触即离。 情不自禁做了这些的男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倒回自己的chuáng上,蒙头睡觉。 但是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凡之夜,凌晨三点的时候,窗外下起了雨,并且还刮风打雷。 平民区之所以会被划分为平民居住地,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气候环境比较恶劣,不仅冷热鲜明,更是四季都有bào雨。 闻秋醒在响雷中惊醒,然后发现chuáng边坐在一个身影,不是沙雕陛下又是谁。 “怎么下雨了?”青年嘟囔了句。 “似曾相识的夜晚。”对方却问非所答。 “额……”地球人get不到他在说什么:“我没事,不怕打雷,你回去睡吧。” 然而对方未曾动弹。 “你不会是怕吧?”闻秋醒觉得自己的脑dòng有点大。 果然,雪莱用漂亮的眼睛瞪他,比刻意冷漠的样子好看一百倍。 “哈哈哈,那随你。”闻秋醒拉上被子继续睡。 只是刚闭上眼,就觉得肚子不得行,想上洗手间:“不行,我肚子疼呢,我要去洗手间。” 他一个人麻溜地下了chuáng就去了。 雪莱看了眼空dàngdàng的病房,没有跟上去的念头,接着一个响雷打下来,他便起身去找闻秋秋。 闻秋秋粗糙惯了,上洗手间不关门:“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儿?来闻味儿么?” 雪莱:“……” 雪莱站在门口不动弹。 坐在马桶上的闻秋秋还是觉得不得行,他感觉他不是想上洗手间,而是想上手术台。 “我去……”临产青年顶着一张疼得龇牙咧嘴的脸,赶紧两股战战地挣扎起来:“封廷,崽要生了,你快去叫医生。” 猝不及防被叫到本名的男人:“!!!” 天了噜,对方要生了/被识破了。 沉浸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中,呆愣数秒。 一分钟之后,医生护士收到消息,争分夺秒地往这边赶。 在十分之内,就把闻秋醒送进了产房。 接着打止痛针,局部麻醉,一切进行得有条有序。 “……”闻秋醒整个人都懵了圈,因为肚子不疼,没有感觉。 直到看见旁边那只穿着无菌服的菜狗,用担心又故作不在乎的眼神看着他,他计上心来轻轻嘶了声。 但是这一嘶不得了,不仅把沙雕陛下吓得握住他的手,还把医生吓得手术刀抖了抖,想着是不是麻醉还没起效? 对上医生惊恐的眼神,地球人礼貌不失尴尬地笑了笑:“不疼。” 然而该达到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陪产的男人脸色苍白,看起来比手术台上的青年还难受。 搞得闻秋醒有点后悔刚才的恶作剧。 “我真的不疼。” 没有效果。 随着医生的手术刀越来越gān净利落,陪产人士额头上的汗珠比主刀医生还恐怖。 闻秋醒叹了口气,又有点茫然。 他们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该何去何从。 星际厉2880年7月3号,凌晨三点二十三分,雨还在下,夜空中不时劈下一道闪电和响雷。 但是这些都并不能影响医生和护士们的专心致志,聚jīng会神。 在三点的第三十六分种,产房中响起了新生儿的第一道嘹亮的哭声,护士把这一分钟作为宝宝的准确出生时间。 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的地球青年,在宝宝脱离身体的那一刹那,心脏狠狠地激动了一下。 导致监控他身体数据的仪器,发出略微急促的声音。 医生们分作两班,一班给闻秋醒缝合伤口,一班照顾刚出生的婴儿。 “是个男孩。”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医生还是很高兴地告诉闻秋醒。 “谢谢。”闻秋醒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不对头,眼角也湿湿地。 因为太感动了,他崽降临人间,不仅是给他添了个亲人,更是拯救了他这个无根之人。 以后在这个陌生的星际里,要多踏实就有多踏实。 突然,不知道护士那边在gān什么,宝宝哇哇哭得用力。 闻秋醒侧头瞅身边的男人,才发现对方虽然握住他的手,但是视线的方向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