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廷把昏迷不醒的小伴侣送到蔻茵公主的住处。 医生很快就来了。 “快看看他。”封廷对医生很着急地催促。 “好的……请您稍安勿躁。”医生出言安抚。 在封廷的虎视眈眈之下,动作利索地给躺在chuáng上的青年做检查。 其余人在外面等候,或站或坐,没有人jiāo谈。 直到医生宣布初步诊断的结果:“这位先生只是单纯的昏迷,而不是急性病突发。” 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最提心吊胆的封廷。 想来现在的医疗水平空前发达,只要不是突然猝死,就有救回来的可能。 医生在稍微缓解了一点的气氛之下,继续做进一步的检查。 顺便询问病人昏迷之前的情况,得知刚刚做完剧烈运动,心脏又提了起来。 “请问这位病人的性别是男性亦或者是第三性别?”医生问。 “第三性别。”封廷说。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检查一下妊娠可能。 在检查的过程中,医生渐渐地投入:“请问两位的性生活频率?” “一天一次。”封廷答。 “病人的年龄。”医生又问。 “21岁。”封廷说出一个年轻到不可思议的年龄。 让他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问题问到这里,医生停止了发问,因为测试出来的结果让他心cháo澎湃。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万分谨慎地重新再测试了一次。 答案依旧是…… “怎么样?”封廷看医生不说话了,心里莫名地烦躁不安。 “先生,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医生看着结果,脸上笑意盎然:“他怀孕了。”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是多么令人喜悦的事情。 这位医生真没想到,在他成为公主殿下的专属医生之后,还能有机会亲自诊断出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你说……什么?”封廷傻住。 “他怀孕了。”医生又说了一次:“您的伴侣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封廷:我……我有崽崽了? 读者们:是的!你有崽崽了! 第18章 足足呆愣了有十几秒钟的男人,终于缓慢地眨了眨那双被青年吻过的蓝眼睛,然后一屈膝单膝跪在chuáng榻边,不敢置信地抖着手指握上小伴侣放在身侧的手掌,依旧有些冰凉。 封廷将它轻轻放在脸上,依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但是内心的狂喜和渴望盖过了那一丝不安。 “真的吗?”他哑声地低低确认。 “真的。”医生回答。 不过一会儿医生又说:“仪器检测到了微弱的反应,但确实是怀孕无疑。可能是因为刚刚受jīng不久,所以我建议,我们要对他小心照顾。” 封廷的心因为医生的话而跌宕起伏,前一刻欣喜若狂,下一秒又顿时高高提起,想到小伴侣刚刚还跟蔻茵公主进行那么剧烈的赛马运动,他的脸色一下子煞白。 “那么他为什么会晕倒?”封廷说:“跟赛马有关系吗?会不会造成伤害?”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医生应接不暇,一个一个地仔细回答他:“病人晕倒的因素有很多,确实是跟剧烈运动和chuī了冷风有关,跟病人的情绪起伏也有关,但是这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多加注意就行。” “宝宝会健康发育吗?”封廷轻声问。。 “仔细静养,再观察一周吧。”医生说得很保守。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确实很发达,但不针对胎儿,毕竟他们养育后代十分艰难。 在漫长的寿命中,一对夫妻能孕育两个孩子就相当不错了。 大多数人一生都只有一个孩子。 刚刚还喜悦万分的男人,闻言心乱如麻,狠狠地揪住了心。 要知道,这有可能是他和小伴侣之间唯一的孩子。 如果没有留住的话……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医生,无论用什么办法,请务必留住他……” “我尽力。”医生点点头。 既然病人还没醒来,他暂时起身告辞:“等这位先生醒了,我再来替他做更多的检查。” “多谢。”封廷说了声。 那医生挺吃惊,忙说:“您不必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在阶级分明的帝国,贵族驱使平民是理所当然,而道谢是教养和风度的表现。 医生虽然收入水平高,但依旧是个平民。 虽然封廷没有表明身份,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室内的空间留给了封廷和他那昏迷中的小伴侣……以及刚刚被诊断出来,还不一定能养活的小宝宝。 这样的情况使得男人心力jiāo瘁,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宇宙风bào中,心都要碎了。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伴侣的脸,一会儿亲亲那血色不足的嘴唇,一会儿亲亲那微凉的手指,恨不得立刻拿自己的命去换取对方的健康。 说实话,一命换一命,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封廷毫不犹豫。 从室内出来的医生,对上几双关切的眼睛,不敢隐瞒那位先生的情况。 “公主殿下。”他先朝蔻茵行了个礼:“还有伯爵大人,几位不用担心,那位先生只是有孕了。” 众人:“……” 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不管怎么样,新生命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那很好。”所有人都由衷地微笑了起来,为里面那对年轻的伴侣感到开心。 “他醒了吗?”蔻茵拧着眉问。 “暂时还没有。”医生说。 内疚不已的帝国公主抿着红唇,用担心的目光看向青年所在的位置。 “曾祖母不必担心。”艾利欧说:“他们会没事的。” 根据艾利欧拼凑起来的信息,已经知道是蔻茵公主动发起的赛马。 比赛结束后青年从马背上跌倒,昏迷,想必他的曾祖母十分不好受。 而目前又诊断出那位和她赛马的青年怀有小宝宝,那么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是的。”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蔻茵的确充满内疚。 转头还是吩咐自己身边的贴身秘书,为那位青年雇佣一位育儿专业的医生。 然后看着立在一旁冷冰冰的曾孙子艾利欧:“你的婚姻怎么说?” 已经39岁的伯爵先生抿着唇一言不发。 “凯文,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的子嗣出生吗?”蔻茵公主的脸孔并不比她的曾孙子柔和,甚至气势更为凌厉。 凯文是艾利欧伯爵真正的名字,只有家人这样称呼他。 面对长辈的催婚,艾利欧垂下眼睛装死。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蔻茵气得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我不管,再过一周就是浆果节,到时候我会邀请年轻的贵族女孩来庄园开办舞会,而你最好能从中挑选出你心仪的女孩。” 蔻茵公主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否则我就会亲自帮你挑选。 “我们走。”她说道,带着她的人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这里。 被留下的艾利欧和布鲁斯一主一仆,深深地感受到公主的yín威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褪散。 但是布鲁斯知道,他们的伯爵先生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 “看来……殿下是被闻先生和威尔先生的喜讯刺激了呢。”布鲁斯说。 “那是她的事。”艾利欧无动于衷。 然后看了眼没有动静的房门,也带着布鲁斯离开了这里。 华丽奢靡的公主寝楼,只留下两个佣人待命。 据说人类突然昏倒,是身体内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不知道是不是鬼扯。 反正闻秋醒醒来的时候,身上酸软无力,就好像上了一趟山,追了一夜的兔子。 他表情扭曲的张开嘴,想来一句国骂醒醒神,就看见威尔守在chuáng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而担忧中又闪着一些别样的东西,让这个男人的情绪看起来有点难以形容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