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有段日子没碰球了,沾上手觉得特亲切。初中犯病后他就离了校队,但没彻底戒球,听着篮球撞击地面,让他有一种qiáng烈的老子今天还活着的感觉。 他二话没说运着球就冲了上去。 对吴兴宋义的打球习惯过于熟悉,叶斯没什么困难地一个假动作晃过吴兴,往前冲两步又一个背转身过了宋义,三步上篮,篮球冲刷入网,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回到叶斯手里。 “靠,又玩这套!”宋义骂道:“能不能让我俩摸球了?” “不能。”叶斯懒洋洋说,往后跑了两步在三分线外起跳,手腕一压轻巧把球送出。 唰—— 吴兴叹口气,回头瞪宋义,“你说你喊他gān什么?” 宋义指着叶斯,“现在2V1了!你少嚣张啊!” 叶斯散漫地笑,宋义带球过来,他放个水让人过了,回身去追的时候余光里忽然闯入一个身影。 小操场旁的林荫路两侧种着梧桐。六月底这些植物像刚刷了层绿漆似的,油亮油亮。何修就在最大的那棵树下席地坐了,低头玩着手机。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衬衫上投下零散的光斑,何修的头发被风chuī着在空中扬了扬,比梧桐叶还要慵懒。 是挺好看的,够资格和他并列出现在英中贴吧。 “进了!”宋义三步上篮,落地又死死地抱住球,回头一看叶斯压根没追上来。 “gān什么呢!rǔ朋了啊!”宋义吼道:“你今天是不是狂过头了?” 叶斯笑笑,拍拍手示意放马过来。 下课铃响后三人又玩了一会,等第一波人吃完出来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往食堂走。 何修中间就离开了操场,叶斯本来以为他早吃完饭回去了,结果打完饭找座位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着一张大圆桌的何修。 “走走走,去找我锅神爸爸一起吃。”宋义端着托盘过去把托盘放到何修旁边,想打个招呼,学着叶斯平时那样,“嘿!”了一声。 何修抬眼,“有事?” “啊。”宋义被问一愣,心想标准答案不该是“嗯”吗,他说了句没事,正要一屁股坐下,叶斯就抬手把他往旁边一推,用下巴指点他往那边去。 “操了,你坐那边不行啊。”宋义bào躁地把餐盘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叶斯迈进去在他俩中间坐下了。 “嘿。”叶斯打了个招呼,饿坏了坐下就吃。 何修也吃着东西,“嗯”了一声。 四个人都闷头吃,宋义吃了两口突然抬头,皱着脸往后一靠,看着何修跟叶斯的后脑勺。 什么玩意,“嗯”也是同桌特权? 不对啊,何修不是都对叶斯“嗯”两年了吗。 宋义不信那个邪,手指敲敲桌子,“嘿!” 何修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把东西咽下去才抬头,依然没有表情。 “你有病?”何修问。 叶斯也一脸费解地抬头看他,“没事吧你,盖两个帽把你打击傻了?” “你滚。”宋义狠狠咬了一口jī腿。 叶斯闷头继续吃,何修收回视线时发现叶斯托盘里放甜点那个小抠抠空着。 第二波赶到食堂的人不配拥有蛋挞。 “牙疼。”何修突然自言自语,声音有点闷,“糖吃多了,你们谁要我这个蛋挞?” “我我我。”叶斯立刻说,近水楼台直接一筷子把蛋挞扎走,旁边俩人离得远,筷子还没举起来,叶斯已经一口咬掉半边。 “外苏里嫩,还甜。”叶斯评价道,把剩下半边也塞进嘴里。 晚自习放学后宋义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要去网吧。 吴兴过了一会回复:还有俩礼拜分班考,考完再说。 宋义:……叶神呢? 叶斯目光落在分班考三个字上,回复两个字:学习。 宋义:完了完了,混子大队huáng了。 分班考确实就在眼前了,今天老马一口咬定叶斯会留在四班,但叶斯心里知道自己不稳。 上次学年49,踩在去留的边缘。但上次题难,他这个选择填空满分怪的优势格外明显。分班考难度归于正常,他就更难拉开差距。 回宿舍的路上何修忽然说,“分班考你写写过程吧,别玩脱了。” “我尽量。”叶斯说。 何修愣了下,“这还要尽量?” 叶斯硬着头皮没吭声,何修回头看他一眼,认真重复道:“别玩脱了,我不想那么频繁换同桌。” “知道了。”叶斯唉了一声。 俩人回到宿舍,在楼梯间撞见了温晨和宋许。 宋许大概是刚回来,行李袋放在脚边,抱着温晨在他后背上使劲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温晨,我回来了。” “嗯。”温晨头压在他肩膀上,声音低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