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把小玉递给她:“戴好了,打个死结,永远别摘下来,这个男人就是你的了。” 红枝一愣,眨了两下眼睛:“啥?” “你反应迟钝啊?刘义真那种货色扔到街上会被人抢得撕成碎片的好吗?就你不识货……赶紧的收拾收拾东西滚到人家怀里去,还闺蜜呢,我都帮你想好新文题目了,就叫《我的夫君是庐陵王刘义真》,百分百能红,你信不?” 红枝的小心脏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不不不,我决定封笔了,封笔……” “主编让你写你竟然敢不写?!” 红枝想,茉莉喝多了,一定是喝多了。 茉莉却又忽地笑笑:“那我坐等你封笔,以后想写了别耍赖。” 红枝一瘪嘴,这样的主编太伤不起了。 等茉莉回去了,红枝拿了那块小玉往脖子上一系,想想,又把线头挪到前面,狠狠地打了个死结。 不摘了,送给我就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红枝猛然看到贺麟提着包袱从走廊的一端晃到了另一端。 贺麟看到她,便同她打了个招呼。 “要走了?” “对,回洛阳了。” 红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原先以为贺麟会因为茉莉留在平城的。 “马上走?” “吃完早饭就走。” “茉莉知道吗?” “我同她说过了。” “哦。”红枝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跟着他一起去主厅吃早饭。 贺麟突然浅笑道:“对了,听闻你一直不满意《饭馆》的结局。” 红枝对对手指,无奈道:“苏峪死了我很不甘心。” 贺麟笑了笑:“傻瓜,故事里的人罢了。你既不是林景,你喜欢的人也非苏峪,所以——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顿了顿,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活在故事之外。所以故事里的悲欢,除了多些无关紧要的欢笑和泪水,什么都不是。” “恩。”红枝应了一声。 “我有看过你的文,写得像回忆录一样。”他笑笑,“才多大年纪,就开始写那样的东西。历史上这位苦命王爷……能遇上你也真好,至少不必早早死了。”他后半句说得像叹息,然随后又笑道:“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恩。”真难得如此乖巧。 “刘义真的命是你yīn差阳错救下的,所以这条命归你管理所应当。” “恩?”什么?!怎么这下全世界都知道刘义真还活着一样?红枝有些发懵。而且还都非常理所应当地以为刘义真是她什么人,刘义真是她什么人啊?关她什么事啊?! “没什么。”话音刚落,贺麟前脚已经踏进了主厅的门槛。 茉莉坐在餐桌前切一盘烤鱼,头也不抬,只道:“早些吃完好上路。” 红枝坐下来,接过茉莉递来的装烤鱼的小食碟,拿了块小苏饼,慢慢啃着。 半晌,她突然问道:“你俩不是关系很好么……怎么这就……” 茉莉抬头看她一眼,又看看正在喝粥的贺麟,忽地对徐红枝笑道:“你瞎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红枝埋头继续啃苏饼。 茉莉也不理她,三人默默吃完了早饭,茉莉拿了给贺麟准备好的gān粮,将他送上马车,又同他耳语了几句,笑笑,便站到了一边,看着车夫动了动手里的鞭子。 马车疾驰而去,空气里的灰尘颇有些呛人,红枝伸手捂住了口鼻,半晌才喘口气道:“哎,就这么走了……我以为他会为你留下来呢。” “我们只不过是从同一个地方到这里的,所以是战友。”茉莉的语气颇有些喟叹的意味,转个身,语气瞬变:“走吧,再不去报社,迟到了扣你工资。” 红枝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老板的私事最好不要管,还有就是,同样是迟到,自己会被扣工资,但是老板不会被扣…… 这两条职场真理,红枝拿了个小纸头默默记下了。 ------------------------------------------------------------------------------- 过了三天,红枝突然接到通知说要她去采访某名人,方才想起来那天在酒楼里的一番戏言,可特么竟然是真的! 这也就算了,但是采访日那天,茉莉突然有事,竟然说不陪她去了,因此艰巨的采访任务就落到了徐红枝一人头上。 毛线啊,连被采访者是谁都不告诉老子,老子连问题都没准备呢。红枝对此颇有微词。 然而茉莉到底是仁慈的,最后让一位资深的前辈陪徐红枝去了。 这位前辈素来冷脸,对谁都不热情。这样的人去采访,不要吓到人家啊!红枝在心里默默地对手指,可千万别遇到个冷脸的主,否则一冷对一冷,然后自己还是个棒槌,这什么劳什子采访铁定要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