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枝姑娘——” 徐红枝连忙一扭头,猛地意识到自己外衣还没穿,一阵羞涩,眨巴眨巴眼睛道:“恩?” “你方才说——真真病了?” 徐红枝立刻从Q版恢复正常态,佯作悲伤状:“是啊,看样子是要死了,公子帮着寻个大夫成不?我们兄妹俩手头——” 她想了一下,怎么才有文化呢?恩,有了—— “拮据。” 杜涛察觉到了她言语的停顿,觉得这姑娘真是太有意思。 都这时候了,还记得揣摩说辞。 “姑娘为何觉得在下会出手相助呢?”他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黠笑问道。 红枝一拧眉,叹一口气:“公子你想,如果真真死了,去地狱是吧?哎——让真真这种花容月貌的——跑去yīn间祸害鬼啊魂啊的,我这做妹妹的于心不忍啊。哎——要是真真去了,阎王爷从此不早朝,天下大乱矣!公子怎么忍心……哎……”大叹三声,说罢还满脸要为天下社稷做贡献的忧愁之色。 杜涛扑哧一声轻笑出声,附和她道:“不是快死了么?红枝姑娘怎还有闲心说这么多大道理呢?”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自然要让公子这钱花得不冤枉呗。”红枝兀自点了点头,“拯救天下苍生啊公子。” 徐红枝再一次为自己的文采倾倒。 两人正往徐红枝房间走时,杜涛淡得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嗬,还真着凉了。” 徐红枝一脸疑惑,警觉地发现了此话中的玄机,又不好拉下脸来直接问,抚了抚下巴,试探道:“公子啊,你半夜的时候可见着真真了?” 杜涛倏地停下步子,红枝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他轻咳一声,假意想了想,道:“不曾。” 徐红枝当然相信杜涛!怎么能怀疑自己喜欢的人呢?胡扯。 恩,那就是杜涛有感而发。红枝姑娘转念一想,瞬间打消了疑虑。 走到门口,刘义真依旧保持原来那个姿势,闭眼坐在地上。 红枝一看,恩,真听话,让这么呆着就真这么呆着。 杜涛走过去,试试了他额头的温度,轻抬了他下巴:“来,让我看看舌苔。” 无奈刘义真紧抿着唇,睁开眼无比愤恨地回瞪了他一眼。 嗬,脸色这么差还发脾气。 徐红枝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懵,瞬间又在内心咆哮道:刘义真你个别扭小白脸,让你张嘴看下舌苔会死啊! 杜涛直起身,道:“红枝姑娘,不如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寻大夫来。” 红枝双手紧握着放在胸前,满脸的崇拜之色。这气度,这说话的模样——真合老子心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咩?红枝娇羞了。 等杜涛一走,红枝转瞬恢复了bào力本色,报复性地踹了刘义真一脚,然后把他拖到chuáng上,恶狠狠地骂道:“妈的,重死了,叫你少吃点!” 她这么一拉,刘义真衣服都快被他扯开了,哎唷,这jīng巧的锁骨哟。 徐红枝趁机揩了下油,然后又把被子胡乱往他身上裹,最后,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壳就这样成形了。 只听得刘义真闷哼一声:“徐,红,枝……” 那真是无力的呐喊,发自内心的咆哮和抗议——啊—— 待杜涛带着大夫回来,红枝坐在chuáng边一脸伤心,猫哭耗子般落下几颗眼泪:“哎唷我的亲姐——哦不,亲哥哟……你怎么……哎……” 那大夫估计也觉着怪异,遂走过去给刘义真诊脉,又看了面色舌苔,然后瞥了一眼旁边无比悲伤的徐红枝,道:“姑娘不必着急,令兄不过是偶染风寒,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徐红枝用帕子掩了脸,清咳了一声:“知道了,那便开药吧。” 一旁的杜涛正喝着茶,差点呛到。这红枝姑娘,当真是个变脸王啊,有趣有趣。 可怜我们的徐红枝姑娘还自以为做得贤良淑德,该娇羞时要掩面,该义正言辞时要大义凛然,该卖弄文采时就要好好揣摩说辞。这样的好姑娘,哪里去找? 去抓了药,让古戈客栈餐饮部的小二熬好送过来,红枝暗暗叫苦。 自己可一直饿着呢,还得先给刘义真这只死猪喂药,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苍天,你看不到我在辛勤劳动吗?红枝的小宇宙里,满是泪水…… 没关系,等喂完,你就好好睡着吧你。 少了你这个电灯泡,老子好和如意郎君共进早餐。 红枝姑娘忍着喂完最后一口药,把陶碗往旁边一搁,站起来朝杜涛粲然一笑:“公子可饿了?” “红枝姑娘真是辛苦啊,又要给兄长喂药,还惦记着在下有没有吃饭。” 红枝脸一红,悄然掩面,浅笑道:“哪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