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那一夜?! 翁施真急了,看看借咖啡浇愁的卓看着,又看看皱着眉的宋科长。 “宋老师,那一夜是哪一夜啊?”翁施如履薄冰。 “一千零一夜,”宋尧在翁施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他妈瞎想什么?” 翁施心如死灰,嘴唇抖了抖:“那一夜——” “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你伤害了我!喔喔~”卓致文唱了出声,而后落寞地说,“小翁,这件事阿尧不想提,你也别说了,就当忘了吧。” 他的歌声有多么难听,翁施就有多难过。 宋尧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呆瓜蔫儿吧唧的,愣愣地垂着脑袋,总是上扬的嘴角垮着,可怜兮兮的。 宋科长心里忽然就有点别别扭扭的。 卓致文这狗东西就这德性,喜欢开些没边际的玩笑,反正没人会当真,宋尧也懒得搭理。 但今天,他头一回觉得卓致文的玩笑过了,好像让小呆瓜不开心了。 他为什么不开心? 平时生气了不是过两分钟就又傻乐了吗? 这回怎么好像整个人都没了神采? 宋科长眉心轻轻蹙起。 主食牛排上了,翁施在这种环境下很不自在,刀叉都用不利索。 随着钢琴的一个重音,“滋啦”一声,翁施的刀子再次划在了雪白的瓷盘上。 宋尧“啪”地放下手里的刀叉。 翁施心里“咯噔”一下,也赶紧放下餐具,两手垂在身前。 宋科长肯定是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等着,”宋尧忽然说,“我出去一下。” 接着就起身走了。 翁施瘪着嘴,十根手指头不知所措地纠结成一团。 “别紧张,”卓致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知道我约会的时候为什么喜欢来这家店吗?” 翁施点头:“高级,làng漫,还有钢琴伴奏。” “小翁,你还是肤浅,”卓致文摇摇头,拿起餐刀晃了晃,“因为这家的刀特别亮,能随时看到发型乱了没。” 说完,他拿刀子当镜子,臭美地照了照。 翁施被逗乐了:“卓科长,你真有意思。” “哎,小徒弟,”卓致文托腮,“你是不是喜欢你宋科长啊?” 翁施抓抓脸蛋子,被情敌戳破了小心思,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害羞什么,我追他那么久都没追到手,我都不害羞。”卓致文说。 翁施思绪有些飘,十根手指头都快搅得分不出大哥二哥了。 “卓科长,”他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你刚才说那一夜,是什么意思啊?” 卓致文一摆手:“就那一夜呗,市局和档案馆搞联欢,宋尧喝多了,我扶他回酒店房间。” 酒店?!开房?! 翁施如遭雷击,愣住了。 “你别多想,”卓致文抬手拍了拍翁施脸蛋,“我是去他房间找东西的。” 翁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找东西啊……” “对啊,”卓致文理所当然地说,“我去找操。” “!!!”翁施张着嘴,“然然然……然后呢?” “然后他吐了一身,我把他衣服脱了,欣赏了他的肌肉,真不错啊。”卓致文怀念地咂咂嘴。 翁施大骇。 原来丽姐不是危言耸听,真的有人要qiángjian宋科长! “那你得逞了吗?”翁施都快哭了。 可怜的宋科长,醉的不省人事,像个破布娃娃那样被人摆弄。 “为了他,那天我特意喷了匹配我信息素的柑橘味香水,”卓致文眼神幽远,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他的味道深深感染了我,我俯身抱住了他,给予他温暖的怀抱。” 翁施悲愤地捶桌,在心中泣血呐喊。 苍天啊!来个人救救宋科长吧! “他也伸出了结实的手臂,紧紧用抱住了我。”卓致文发出了一声喟叹,“我们无比契合,灵魂紧紧相依。” “卓科长,”翁施痛心疾首,“你去自首吧。” 他把手机都掏出来了,只要卓科长jiāo代了罪行,他立马拨打110! “我自首了,我把我自己的首级送到他的首级前,想要和他来一个甜蜜亲吻,”卓致文眯着眼睛笑,“然后——” 翁施瞪着眼,忙不迭追问:“然后呢!” “然后宋尧那个老狗bī抱着我的脑袋,”卓致文露出森森白牙,“嗷嗷说赫鲁晓夫我好想你啊。” 翁施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收回了拨打110的小手。 “……” “……” 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有钢琴声在流淌。 两分钟后,翁施没憋住,先笑了出声。 “连我都搞不到宋尧,你这么纯真的,基本没戏。”卓致文摇头,“我再搞搞还有希望。” 翁施吸了吸鼻子:“在你搞到之前,我都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