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是第四天,宋科长心安理得地按掉了闹钟,并且迟到了十几分钟才姗姗来迟。 “宋老师,你早上怎么没有来锻炼呢,”翁施蹲在台阶边等他,手里捂着个塑料袋,“包子都凉了。” 宋尧早起跑步,翁施也跟着他一道。不过翁施读书的时候体能就差点儿,宋尧一般跑三公里,翁施跑个一公里就不行了,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等着,偶尔在小花来撵宋尧的时候拉个架。 “不跑了,”宋尧打着哈欠,“起不来。” “那怎么行呢,”翁施立即站起身,“小丽姐说到时候市里的大领导都会来的,多么好的表现机会啊!” “不表现了,”宋尧把包往桌上一扔,大咧咧地坐进沙发里,摆手说,“困死了,起不来chuáng。” 翁施怀里揣着包子,两只眼睛瞪得比包子还圆,认真地说:“宋老师,一日之计在于晨,你知道上句是什么呢?” 宋尧愣了下:“一年之计在于chūn?” “不对,那是下句。”翁施纠正道,“上一句呢?” 宋科长回想了片刻,确实是想不出来,“是什么?” “是俗话说啊,”翁施语重心长,“俗话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早晨的时间很宝贵,最适合锻炼了。” “……” 宋科长十分擅长让别人无语,能让他无语的人寥寥无几,翁施算一个。 “那你知道早起锻炼的人活到一百三十岁的几率是多少吗?”宋尧严肃地问。 好学术好专业的问题,翁施问:“是多少?” “零。”宋尧叹气,“每一个被bī早起锻炼的人,最后都死了。” “……”翁施脑子转了个弯才转明白,被诓得又气又急,“那我问你,树上骑个肉包子,树下一个肉包子,一共有几个肉包子?” 一双杏儿眼圆乎乎的,看着特委屈,特招人疼。 但宋尧相亲屡战屡败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这人挺犯贱,翁施越委屈他就越想欺负这呆子。 宋科长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这个问题可以分类讨论,分两种情况,答案是八个或两个。” “错了,”翁施抱紧怀里的肉包子,“一个也没有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包子了。” 真急眼了? 宋科长心里咯噔一下,可不能让到手的肉包子飞了! 第22章 给我看看 为了吃到肉包子,宋科长又开始了早起半小时锻炼的日子。 翁施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左边放着一袋包子,右边躺着一只猫,大腿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正攥着笔唰唰唰奋笔疾书。 宋尧跑着圈从他面前经过,第一圈圈见他眉头紧锁,第二圈看他喜笑颜开,第三圈瞅他面色凝重,第四圈他长吁短叹,第五圈他又一脸振奋——表情jīng彩的和调色盘似的。 宋科长有点不慡,心里直犯嘀咕,小呆瓜低着头写什么呢? 他这头挥汗如雨,都跑了十多圈了,那呆子竟然头也不抬,看都没看他一眼? 宋科长从小到大就是个脑筋活泛的,认为老师不在的时候,擦黑板擦得再卖力也等于白擦;同理可得,小呆瓜不看着他的时候,他跑步跑得再卖力也等同于白跑。 于是宋尧gān脆不跑了。 翁施正在纸上涂涂改改,忽然一片yīn影兜头压下来,抬头一瞧,宋科长正站在他面前。 “宋老师,”翁施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是要喝水吗?” “累了,”宋尧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歇会儿。” 翁施点点头:“吃包子吗?” “等会儿,喘口气先。”宋尧抬手撸了一把头发,双手叉腰,弯下腰问,“写什么呢?” 宋科长猛地靠近,属于Alpha的气息瞬间将翁施整个包裹,翁施后背一僵,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这就是荷尔蒙的味道吗? 他心里有点儿羡慕,Beta就没有这种味道,哪怕跑再多的圈,也只能跑出一身汗味儿。 翁施小心翼翼地动了动鼻尖,宋科长的味道一个劲儿往他身体里钻,挠得他心痒痒。 宋科长怎么离我这么近呢? 宋科长长得真好看,鬓角亮晶晶的汗都那么好看。 翁施心脏怦怦跳,后颈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突突发热,背着太阳坐被晒伤了? “傻了,”宋尧用指节敲了下翁施额头,“给我看看。” 翁施抿了抿嘴唇,宋科长这要求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怪害臊的。 宋科长看我gān嘛?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忽然要我给他看看?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宋科长也觉得我好看? 翁施难为情地摸了下耳朵。 “磨磨唧唧的,赶紧。”宋尧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