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眼镜问。 “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武其阳问眼镜。 “我以为你不会动脑子呢,吓你一下,你就怕成这个样子,当年勇杀鬼窟时,你的胆子哪里去了?”眼镜讽刺武其阳。 “当年是当年,况且当年手里有家伙什儿,这里有什么?空着手来干仗吗?勇气和愚蠢很相似,可并不一样。”武其阳现在坚信了他的判断。 老沙哥至少现在对他们没有恶意。 “各位,这是常营长等人留下的!希望各位能把东西带回去,也算给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一个交待!”老沙哥对着众人深施了礼。 “同志之事,不敢有所懈怠!”实万保回礼。 “那请诸们饱食酒肉,一会儿会有瓜果送上,各位饮后且在我店中休息,这店也不是先前的店了,我这里自有高人设计的迷阵,那些魂师找不到的!”老沙哥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离开了桌子,一边吸着烟。 “对了,里面有大通铺,你们困了,可以在那里睡下!追兵大概会在凌晨退去。” 他一边嘟哝着,一边往里屋走去。 再也没有出来。 “我也有些倦了,不如咱们去休息一下!”实万保打了个哈欠。 “嗯,队长说的不错!我也觉的有些乏累。”驴童也打了个哈欠。 “怎么我也这么困?”武其阳也觉得浑身有些乏累。 等武其阳一看,他们几个人竟然不知不觉的喝下了三坛酒水。 这可不是米酒,而是蒸馏过的白酒,四十多度,一坛得有三四斤。 喝这么多,能不上头? 武其阳看着他们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走去,他也跟了进去。 “也不知道隔壁桌子上的鬼,怎么永远吃不完他们盘子里的东西?都幻像吗?”武其阳想着,闭上了眼。 在南州城,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属于察罕家族的私产。 城南部的是兴察场;城西部的是高察楼;城北部的是升察阁;城南部的是唯察坊,唯察坊里最高的建筑,号称无名楼,是一栋十九层的高楼,高楼被涂成了迷彩色,如果在空中看,真不容易发现这一栋楼。 若是平民在远处遥望,时间长了,就会头晕眼花。 曾经有人斗勇,看谁盯这栋无名楼盯的时间长,结果两个人都晕死了过去,回到家中各得了一场大病,半年后才能下地行走。 从此以后,人们都喊这栋无名楼为神鬼楼。 这个时候,正有三个老者坐在神鬼楼的最高一层,一个是光头,一个留着短发,一个则是留着长发。 他们面前各摆着一个箱子。 整层楼,就这么一间房子,房间很大,而且没有电灯,周围全是燃烧着蜡烛和檀香,这些明火也把房间照的通明。 比电灯要亮了很多。 六个中年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居中的光头老者端起茶来:“即使能对抗黑天神的永驻层的魂师,又能怎么样,这里是我们察罕家的地方! 是龙要盘着,是虎要给我卧着,若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儿花活,是龙也要抽筋剥皮,是虎也要薅毛剔骨! 杀我们察罕家族的人,就必须死,对了,死了的那个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三哥,要不要请老祖宗出来?”短发老者问,他并不关心死的是谁,只须要知道死的是他们察罕家族的人就行了。 “哼,我们三个也是永驻层的高手了!这点儿小事,不用麻烦老祖宗,这么多年了,除了吃饭,除了要原材料,他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了,他说过,如果不踏进入凡一层,永远不会见人。”光头老者摇了摇头。 “七哥,怕什么,咱们三个永驻层,再加上他们这几个在离魂层顶峰呆了十年的家伙!配合活祭了五百年的黑天神像,就是入凡层的高手,和咱们碰一下,也要吃个大亏!”光头老者自信地说。 正说着,只听“咕碌碌——”几声,四个穿白衣的大汉推着一具蒙着红布的箱子走了起来。 箱子一进门,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接着又进来八个白衣大汉,他们抬进来了一头牛。 再往后是四个白衣大汉,他们抬进来一头羊。 再往后又是四个白衣大汉,他们抬进来一头猪。 然后是三个白衣大汉,他们牵着三只狗。 最后进来的是三个提着公鸡的大汉,他们身上穿的是黑衣。 “好了,摆好牺牲!”光头老者站了起来,他脱下外套,露出了一身精干的筋肉!他腰里别着一把尖刀,一只笔,他把尖刀给拔了出来。 其他两个老头儿也站了起来,同样脱下了外套。 他们腰里也别着笔和刀。 “无关人等,离场!”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所有的白衣人离开了这里。 “固定供品!”光头老者一声令下。 六个中年人也去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他们腰间的皮兜子。 他们快速从腰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木钉! “噗噗噗——” 如雨打芭蕉,如群鱼戏水…… 古有疱丁解牛,但看他们的手法,各个也不亚于疱丁的手法和眼力。 木钉落入这些动物身上,这些刚要走动的动物,立法如中了定身法儿一样,动也不动了。 “取吉!” 吉者,鸡也。 光头老者大喝一声,捉起来一只鸡。 他身后的两个老人也一样各捉起一只鸡。 “嚓——”鸡的脑袋就落地了。 三个人以鸡为笔,趁着血向外流的时间,在房间里,用鸡血勾出几个大符字。 “请神!” 六个壮汉把红箱子的上红布掀下,又把箱子打开。 一个和成人一样大小的黑色神像露了出来。 这个神像和察罕伯明的那个神像竟然是一样的,只不过放大了很多倍。 神像一露出来,屋子里一下子阴暗了很多。 但对这些人来说,反而明亮了很多。 他们都可以用魂觉观察世界。 而以肉眼看,这个黑色神像太黑了,不仅是黑色的,而且他的黑色有以墨水滴入水中,在空气中以极慢的速度扩散着他的黑色。 “请符,祭神!” 三个人,分别站在三个方向。 分别燃起了一道符纸,符纸烧尽,留下了一团烟雾,经久不散,这一团烟雾最终变成了符上的字。 这些字,飞进了神像的鼻孔里,被神像吸收。 这种烟,实为魂烟。 符上的字并非是用普通墨写出来的,所以燃烧后能留下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