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万保出手一点都不重,可这汉子就倒下了。 他被吓了一跳。 按常理来说,这壮汉肯定要和他对打的,结果,这壮汉挨了轻轻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像是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 这分明是要讹人! “你敢打人?”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抓住他!” “把他送官府里去!” ……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况且实万保的口音又是外乡人! 于是所有人都想看他的热闹。 这就是所谓的欺生。 那壮汉再不讲道理,再坏,也是家乡人不是! 什么叫千夫所指? 实万保突然一阵面红耳赤! 本来他插队的行为,就是没有道理的,人人可以指责,再加上所有人都指责他,人数的绝对多数即是正义。 可是事情不能不做!虽然阻他的人多,但谁能拦的住超人层的实万保? 超人以下,都是土鸡瓦狗! 武其阳还躺在稻田的水里呢。 人命关天,他哪有时间在这里跟这些人拉扯,况且这里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 他可刚刚遭受了疑似魂师的攻击! 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必须尽早离开这些是非之地! 顾不得那么多,这些人虽然也是穷苦百姓,却是没有经过革命精神洗礼的!所以,这些人算不上是同志! 不是同志,所以就不用跟他们太客气! 实万保往左一推,围过来的人就倒下一片;往右一推,围过来的人又倒下一片;再往前一推,再倒下一片,在那里拿着画相,发铜钱的胖中年人也倒在了地上,发铜钱的筐也歪了,铜钱撒了一地。 此时,实万保已移动到城门口。 那几个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实万保的枪就响了。 “啪啪啪——”几个士兵就倒下了。 非是实万保滥杀无辜,而是双方立场不同,这些士兵穿着官军的服装,他们就是官军,他们要阻拦闯城门的人,就会对着实万保这种敢抢广民医院的人开枪。 他们就是敌人。 即使亲兄弟,在战场上敌对,也照样要开枪!不是兄弟关系不足亲,而是战争就是如此,立场不同!你不开枪,那死的是你还有你的战友! 当革命军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根不活不到现在。 战争中,不存在无辜的士兵。 实万保左右看了一看,看一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卫兵,免得一会儿被打黑枪。 确认了后,实万保如同离弦之箭,飞也似的离开了度马县城。 当伯瑞的车子到城门口时,他看到了城门口一片大乱。 他看见一个胖子正在声竭力嘶的哭喊着,一群人正在从地上争抢什么。 几个卫兵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这年头,真是不怕死的人多呀! “挡我者死!”伯瑞皱起眉来,看着这些乱腾腾的人,对身后的两个卫兵说。 “嘭嘭——”卫兵们对着空地上开了两枪。 “闪开闪开,再有堵着跑的,立刻击毙!”卫兵们喊,他们又对着人群开枪,打死了几个看起来闹的欢的。 这些在那里扎堆的人,听到枪声,看到车子和被击毙的市民,立即作鸟兽散。 有两个跑的慢的,车子毫不客气把他们给撞飞了。 只离下一个空着的筐和一个在那里哭的胖子,还有一地的狼籍。 “追!我要杀的人,没有能跑掉的!”伯瑞一声令下,他看了一眼倒在城门口几具士兵的尸体,脸就沉了下来,却什么都没有说。 该死,一枪没发,就被杀死了,一群废物饭桶! 不过,可见来人的身手和胆量! “在前方!”伯瑞拿鼻子闻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一样是武者,他也是超人层初阶。 不过,他修炼的是另一种超人层的功法。 他的内力专门用于开发感知能力和平衡能力,视觉、嗅觉等。 他的鼻子堪比猎犬! 目力超越苍鹰。 他立在车上,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在奔走的人。 不就是实万保。 人的腿脚,的确能赶得上疾驶的汽车,但耐力就不行了。 “哼,真是个能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今天,本公子枪下又多了一个无名之鬼!”伯瑞从车子上站了起来,拿起他的爱枪。 调整好枪支倍镜,后面的卫兵报上数据。 “这次我要个半死不活的,打他右胸!啪——” 只一枪,整个车子都震动了一下,但伯瑞的身体却似平静的湖水一样稳当。 在前面奔跑的实万保回头望了一眼,早看到车子上有人立了起来,还对着他端起了枪。 距离太远,他的手枪跟追兵的长枪对抗,就是找死! 最好的方法是找掩体。 这荒野郊区,能救他的除了石头,就是树木!还有就是庄稼地。 他一个急转就要往庄稼地里钻。 但伯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枪,打中了他的右胸。 被子弹打中是什么样子的?进去是个眼,出来是口碗。 实万保看到了自己的胸骨和肺。 没死就得逃,哪怕是死在逃跑的路上,也比死在追兵的枪下要强。 实万保头也没回,一躬身,钻进了玉米地。 真是赶的巧,要是刚才那块水田,就得弓着腰在里面钻,那还不把肺叶子给倒出来。 这玉米一人多高,人钻进去,就找不到了。 一边拼命往里面钻,一边把腰后的蛊壶给取了下来,打开蛊壶的盖子,先将肺叶子和肋骨按回胸口,又把黄白色的蛊倒在了自己伤口上。 这蛊果然是神奇,倒在喷血的碗口大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只是他内力运行的经脉,却无法愈合。 这蛊只能治疗身体上的伤,却不能治愈经脉上的伤。 那段经脉随着被打飞那团的血肉,一起落到了地上。 但实万保也很满足了,如果没有救死蛊,他受的这伤,在野外,结果就是死。 周吴国是怎么死的?一样是被枪打中了,失血而死,救都没法救!这年代,只要被枪打中身躯,除非有医院专业设备和药物,否则结果就是个死。 这时候,伯瑞的车子也停下了。 他把狙击枪支收起,换上了一支自动步枪。 “那人中了我的枪,活不了!我想现在他现在连走路都要费力气了!”他自信地说。 “这全仰仗公子的枪法!”他的卫兵拍起了马屁。 “哈哈,别在这里拍我的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不过我的枪法在察罕家族也算是过的去的!走,一起去把那个贼人的脑袋割下来!”伯瑞笑着摆了摆手,他观察了一下前面的环境,把自动步枪扔到了车子上,又抽出一把手枪。 他的三个卫兵笑嘻嘻地各自拿出一把大刀,在前面将那些刚抽穗的玉米给砍倒。 “在前面向左!”伯瑞拿鼻子嗅了嗅,用手指着。 这几个卫兵的效率真不是吹的,他们削玉米的速度和伯瑞走路的速度一样快,真怀疑这几位曾经是极度专业的农民。 伯瑞连连拿鼻子闻着,但他的脸色慢慢地凝重起来。 突然,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孤度,右手的枪口突然对准了右边的玉米丛,扳机就被扣动了,“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