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一尸两命,不全是齐衡一人的原因,还有另外好几个人,那几个,相比起齐衡而言,渣坏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苑这里的房间好像都住满了,你应该在酒店订了房吧?” 齐衡猛地抬眸,季陵这话等同于在赶他走了。 “订了。”齐衡只觉满嘴的苦涩,那份苦侵袭他身体每个细胞。 “那……晚安。” 季陵面上堆砌柔軟的微笑。 “晚安。”好一会齐衡才把这两个字也给说出来。 “季陵。” 齐衡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嗯?”季陵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温和表情。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和我说,不要脏自己的手。”齐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陵还在想齐衡为什么这么说,一瞬又明白过来。 “没有能欺负到我,不会有那个人。” 齐衡双目贪婪而迷恋地看着季陵,终于还是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将门徐徐拉上,嘭一声轻响,房门再次阻隔在齐衡面前。 到这时,他不再压制情感,伸手抚摸着眼前冰冷的门板。 眼眸深处的爱意,开了闸的洪口喷涌着,那一刻仿佛他眼前的不是无生命的物体,而是他爱恋着的那个人。 这样就好,这样挺好的,至少季陵会愿意他接近他了。 齐衡嘴角轻轻扬起来,露出了这么些天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里的满足的微笑。 经过凌添远的房间前时,齐衡眸色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他不太相信季陵的说辞,凌添远必然对季陵做了点什么,齐衡眸光暗黑,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至于说这个主意是什么,季陵是不知道的。 他第二天很早就走了,因为不想见到凌添远,对方前一世把他当白月光的替身,昨晚跑他屋里明明摁着他,口里叫的却是那个白月光的名字。 别提让季陵有多恶心了。 离开齐苑这里后,季陵过了几天相对平静的生活。 随后那份平静再次被打破。 季陵本来还以为郑潜耐心会更久点,没想到十天不到的时间,男人就等不了。 那天季陵和前同事傅晓波在外面一家餐厅吃饭,郑潜和两个朋友也来了餐厅。 各自都有朋友,且还是不同圈子,季陵以为郑潜或许不会那么直接,结果郑潜径直走了过来,还主动提出拼桌的意思。 或许爱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很轻易就能改变一个人。 若另一半不肯为你改变,那么只能说他/她爱自己胜过爱你。 不过要说真的,其实季陵到不是特别喜欢会轻易改变的人。 若真的爱,该是优点缺点一起爱。 对于郑潜和朋友的忽然拼桌,季陵是没什么一样,倒是傅晓波那里,表情变化的比较大。 他倒是不认识郑潜,不过当郑潜坐下后,盯着季陵锐利的眼眸,就让傅晓波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转头去看季陵,季陵垂着眼皮喝水,像是没察觉到郑潜对他的觊觎之色一样。 傅晓波有点替季陵担心,即便这会他自己的处境,比季陵还要艰难。 坐下片刻后郑潜将话头给挑了起来,他说刚才似乎听到季陵他们在聊欠债的事。 傅晓波顿时紧张起来,季陵那边从容不迫。 表示确实是。 “谁欠债了?”郑潜还有点希望是季陵欠债。 傅晓波把话给接了过去,同时还说:“欠了一点,不多。” 傅晓波说谎了,他身上背负的债款,他在临江会所再干五年都还不清。 “我听说郑总在沂州很有点身份。”抚摸着水波,季陵眼帘一抬,笔直看向坐他正对面的郑潜,一双丹凤眼,尾端那抹自然上扬的勾人弧度,便是无情也动人。 被这样直直盯着,郑潜的心不受控地加快了些。 “需要我帮什么忙?”郑潜立刻懂了季陵话里的意思,就算不是季陵的事,是他朋友的,郑潜也显得有点迫不及待。 季陵朝傅晓波那里看了眼,傅晓波这会还不知道季陵要做什么,这次是季陵主动约的他,他只是把自己近来的遭遇和季陵说了下,他背负的债款太多了,他没打算找季陵借,因为就算借了,那个大窟窿也填不了多少。 季陵千万的身家他始终都隐藏着,没有露富出来,包括周身的穿着,也都不是那些特别的大牌。 “也不是太大的忙,就帮忙找个人,最好是能够四天之内找出来。”因为催债的人扬言是五天后还会再来找傅晓波,季陵开口道。 “谁?”郑潜掷地有声。 跟着季陵说了一个名字,即傅晓波的前男友。 傅晓波的那个渣前男友盗用傅晓波的名义,趁着傅晓波醉酒,让傅晓波欠了一份担保协议,现在他前男友跑了,六百万的债自然而言就转落到傅晓波头上。 如果这会郑潜不来,季陵也会另外找人帮忙,他原本的想法是请齐苑帮帮忙,毕竟齐家在沂州还是有点势力的。 至于说明明和傅晓波是前同事关系,季陵却愿意这样帮傅晓波,是因为在上一世傅晓波曾帮过季陵一次,虽然那次他在傅晓波那里住了两天不到,就被人给找到并且再次抓了回去,但那对季陵而言,算一种恩。 那时因为他逃到傅晓波家里躲起来的原因,还一定程度上连累过傅晓波,这份恩和债,季陵都记在心里。 钱不是傅晓波欠的,只要把他前男友找到就能摆脱六百万,而从郑潜没来之前季陵和傅晓波的谈话,季陵知道经此一遭傅晓波算是彻底看清了前男友的人品了,吃一堑长一智,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人我帮你找了。”郑潜一口答应下来。 “谢谢。”季陵代傅晓波和郑潜道谢。 傅晓波整个人神情呆滞,没想到季陵会这样帮他,看郑潜穿着和气场,应该是很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