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个,至少这个时候,都让何青对季陵有些刮目。 郑潜那里则是微微眯起了眼,关于季陵的过往,郑潜知道了一个大概,他当初让人调查的,也只是季陵目前的状况,关于季陵的过去,郑潜当时想的是,不过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玩物,弄到手里来行,对方过去做过什么,有那么经历,都没什么关系。 但这天晚上,在这个舞会里,季陵表现出来的这和过往截然不同的一面,让郑潜对季陵的曾经也来了兴致。 他以为季陵最多算皮囊不错点的,眼下对方坐在钢琴前,腰背笔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高贵的、凌然不可侵犯的气质来,这样的气质,看着挺突兀,但又异常的和谐,像是季陵天生就该这样。 和曾经睡到郑潜身下的那个唯唯诺诺的人,如同是两个人,顶多长得一样。 若是忽然有人跑出来告诉郑潜,眼前这个人就只是名字和过去那个人相同,郑潜想自己说不定还真会相信。 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简短的一两个月时间里变化这么快。 一首激昂的钢琴曲结束,季陵停下双手,缓缓从琴凳上起身,他转过身,像真的演奏者那样,对安静聆听他音乐的众人鞠躬感谢。 有那么片刻的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随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季陵站直身,微笑染在眼尾,在人群中间的他,某个刹那,如同一个无冕的王者。 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到前面的演奏者重新坐回去弹奏,演奏者落到季陵身上的视线,显得很是狂热,如果不是职责原因,他是非常想去和季陵说上点话的。 他钢琴学了很多年,但他内心是清楚的,他其实没有太多天分,完全靠的是个人努力。 听完季陵的一首曲子后,他直觉季陵是那种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对方的天分是他所羡慕的。 只是后面季陵就从这个角落离开了,留个演奏者一个逐渐被遮掩的身影。 季陵在家弹的时候,很少会谈这样情感太浓烈的曲子,他一个孕夫,更适合弹些轻柔的。 不过要真说起来,这样几分钟下来,季陵确实有种酣畅淋漓的敢感觉,他往曲子里投注了很多感情,对他而言,类似于一种宣泄。 关于演戏,季陵是进得容易,也出的容易,但这不表示,他不会受到戏里的一些影响。 他是个凡人,心是血r_ou_长的,影响必然有。 相较其他人来讲,季陵不过是排解得比大部分轻松而已。 例如有时候吃顿饭,都能帮助季陵消减那些影响。 这里的弹钢琴亦是。 这个排解方法导致的结果就是,季陵再看郑潜时,都觉得这人没有前面那样让他反感和恶心了。 不过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弹得很好。”郑潜的赞赏是由衷的。 季陵脸颊泛着点红潮,眸光透亮,看得人难以转目。 “其实好几个地方都弹错了。”季陵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我没听出来。” 听到郑潜这样说,季陵眸底的光芒,似乎更灿烂的,明显的是开心郑潜的夸赞。 他开心,郑潜心情也相当不错,原以为季陵就脸长得好点,现在看来,季陵更是一块宝藏,还有更多的东西,等待着他去挖掘。 这种慢慢挖掘的过程,亦撩得郑潜心动。 之前那名和郑潜跳过舞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一度觉得自己有机会,例如今天晚上,会是她和多金优秀的郑潜共度良宵,结果她刚走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郑潜那里一个视线都投了过来,邪戾的目光,一瞬间就让女人从头冷到了脚,她连动都不敢动,维持着一个称得上是滑稽的姿势。 女人这种姿色对郑潜而言,根本吸引不了他的兴趣,对方连季陵的一半都比不上,郑潜收回目光,揽着季陵的背,把人带去旁边的座位坐。 舞会还在继续,大家基本已了解到季陵是郑潜的人,以季陵的俊美,是一个人才更奇怪。 何青没跟着一起去,不过在郑潜他们走开前,何青往郑潜兜里放了张某个酒店的房卡,并拍了拍之前肩膀,表示如果郑潜有事,可以先一步离开。 这个事指向什么,相识多年的两人心知肚明。 郑潜和发小相视一笑。 钢琴曲飘扬,但曲目都没季陵弹得那首打动人心,不过舞池中仍旧有不少男女相拥舞蹈。 郑潜转眸看向季陵,问季陵要不要跳一支。 “我不会。”季陵摇头,他一个孕夫,也不适合跳这种看着就停激烈的双人舞。 “不会我可以教你。”郑潜笑得温暖,怎么看都是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季陵还是拒绝,他忽然说:“我其实有点肚子饿,之前没吃太多东西。” 舞会里食物不多,更多的是酒,酒这类东西,季陵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饿了?那出去吃点东西。”郑潜当即就站起身,表示要走。 “郑总您朋友那里?”季陵朝舞会主人那里看过去。 郑潜捏着季陵下巴,把季陵的脸转回来,他唇角一勾,笑容一瞬就邪气起来。 郑潜略弯腰,凑到季陵耳边,用暧昧的口吻道:“我在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是不要看其他男的好。” 季陵耳朵顷刻间红了,脸也红得染了胭脂似的,看得郑潜心中一动,差点吻上去。 没和发小说,随后郑潜带着季陵走出舞会,发小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等何青拉回视线时,偶然看到有个瘦弱的身影显得比较奇怪,像是在追着什么走一样,等他仔细拿目光去找时,已经没有那个身影的痕迹,猜测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何青没管对方。 已经走出酒店的季陵,不多时就上了郑潜的车。 汽车朝前方黑暗中行驶,刚驶出去片刻,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快速追到了酒店外的大门边,那人手指用力地抠抓着墙壁,掌心流出猩红的鲜血却似乎感知不到任何痛,就他那截露出来的一点手腕上,也尽是深浅不一的斑驳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