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商门执事家族,却被打压到在大华西南某个行省龟缩,这明显有问题。 而且云飞扬能感觉到,萧正源对他还有所保留。 按照道理,萧家这样的家族,绝对不缺强者,云飞扬也从来没有觉得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至少在师门,就有十多个隐世不出的长老,实力在他之上。 在封神高手的眼中,世俗里的一切金钱权势,都是粪土。 这种高手到了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一句话,就能对世俗的一切予求予取。 萧家有敌人,而且这个敌人来头太大,大到连萧正源都不敢报复,可见,萧家的敌人,多么的可怕。 “萧老,有话直说,你既然是老爷子的至交,那么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云飞扬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萧正源,淡然说道: “你既然找了我,就说明你萧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或者说,你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压在我身上。” 萧正源浑身一颤,不由得脸色僵硬。 “我……!” 他一咬牙,极为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凑上去一步,小声说道: “云少,您说的没错,我萧家,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见到云飞扬不说话,萧正源又继续说道: “萧家先祖得罪了云家,这就是起因。” “云家?星宗云家?” 云飞扬微微一愣,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说道: “星宗和天宫不同,星宗就是云家,难怪了。” 萧正源的脸上,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和疲倦,还有一股厌憎。 “云少,您应该还不知道,武宗和商门的隐秘吧?” 云飞扬一愣: “不就是商门左右天下,武宗隐世不出吗?” 萧正源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这,不过是做给有些人看的,这背后……呵呵,如果我说,商门,不过就是星宗的傀儡,您信吗?” 云飞扬悚然动容。 他真的被震惊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淡淡说道。 “云少,其实这很简单,商门跟武宗,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萧正源苦笑一声,看着云飞扬的眼神,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 “商门左右天下靠的是什么?” “金钱?” “是啊,金钱,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金钱,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离开金钱,打天下,坐天下,钱才是真正第一,要钱就离不开商人,而有了钱才有权,有了权,才能更有钱。” “但是,钱和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您想一下,如同您这般的高手,哪怕就算是一个人,走到任何地方,都有无数有钱人拼命巴结讨好,您这样的高手,挥手就能灭我萧家十个来回,为什么会为换取商门的金钱和资源卖命?这岂不是笑话?” “这个世界上,真正站在巅峰,隐身幕后的那种存在,就是您这样的高手啊。” “商门,不过就是武宗用来掌控天下的爪牙而已。” 云飞扬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是天宫最杰出的绝世天才,却从来不知道这些。 甚至天宫也似乎有意隐瞒着他。 为什么? 甚至他连商门和武宗这两个名字,都十分的陌生。 他只知道自己是天宫弟子,他只知道,天宫是一个隐世的古武宗派。 他只知道,天宫和星宗起名,是东方古武界最强大的宗派。 他甚至不清楚星宗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他以为星宗和天宫一样,都是醉心古武,与世无争的人。 天宫上上下下,包括杂役在内,都不超过一百人。 “远上寒山有天宫,白云深处是星宗。” “呵呵,天宫和星宗数千年前原本同属一家,分为明宗和隐宗,明宗掌控一切,隐宗只知修炼,后来出现分歧,就一分为二。” “千百年来,星宗越发强大,通过商门,遥控天下,而天宫一直隐世不出,只是每隔百年,就会派出一位护道者下山,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震慑星宗。” “而您,就是这百年的天宫护道者。” “古武上,天宫少而精,星宗博而广,所以天宫每一代的护道者,都必然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只是您的前任,天宫上一代的护道者,却罕见的败在了星宗天下行走之手。” “星宗不但独霸东方世俗,更是在古武界,处于巅峰,这一代云家的风少司,更是号称星宗第一天才,天赋之高,超过了他的爷爷,也就是胜了天宫护道者的那位天下行走。” 萧正源越说声音越凝重,脑门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云少,据我所知,那位风少司,无论是天赋和实力,都不在您之下,甚至我从绝密渠道得到的消息,那个家伙,实力……还在您之上。” “而这一次,商门十年大考,武道大会,他会当着天下人的面,杀您立威。” “杀我?” 云飞扬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多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实力比我强的,都死在了我手上。” 他看着萧正源,似笑非笑: “难道,陈万年是故意让我参加武道大会的?” 萧正源连忙摇头: “绝对不是,陈万年是孙振青的人,而孙振青是商门最杰出的天才,他并不是风家的人,所以,这一次商门的十年大考,对方准备把您和孙振青一网打尽。” 云飞扬微微皱眉,最后看着萧正源说道: “那么,我云家的灭门车祸,幕后真正的凶手,是云家?” 萧正源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没有说话。 “难怪,我就说段家那种货色,还没有胆子对我父母下手,萧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正源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感觉到云飞扬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他的心脏: “云少,您说的没错,云家要激怒您,授意商门的某些人对您家人动手,段家,也只是其中一环。” 云飞扬缓缓颔首,闭目不语。 他的心中,却犹如海啸之前的大海,平静之中蕴含着无尽波涛。 父母的血仇,居然牵扯得如此之深。 “萧老,星宗既然这么强大,你就不怕我没有那个实力对抗对方?” 云飞扬看着萧正源,似乎有些玩味。 萧正源脸色一变,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用无比认真,无比虔诚的口气说道: “我信您,因是天宫护道者。” 云飞扬淡淡一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护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