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倾清笑了,正好找点事打发时间,朝小朋友招招手,抱到腿上,小不点人小鬼大:“清清阿姨好香啊!” 她嘟着小嘴吧过来亲亲余倾清脸颊,美滋滋的:“清清阿姨脸好软哦!” 张姐望天:“幸好是个闺女,不知道遗传了谁,不是我……” 整个顶楼的人都哈哈大笑。 余倾清也回亲一下小女孩的脸蛋蛋:“我们小不点也好可爱。” 小不点不好意思了,扭捏着:“阿焰叔叔也说我好可爱的。” 细细短短的手指戳戳刚才余倾清亲过的地方:“他也亲我这里哦!” 余倾清:“……” 她看着小孩花瓣似的脸蛋,想象林焰捧着孩子笑着亲了一下的样子。 “乱讲。”张姐毫不留情地拆穿,“是你趁林焰讲话的时候脸凑过去碰瓷的。”“ 小不点嘎嘎笑起来,趴在余倾清耳边说悄悄话:阿焰叔叔嘴唇好软,和清清阿姨一样。” 等余倾清把小不点的作业改过一遍,签上名字,林焰的微信来了:“在门口,下来。” 她把小不点放下来,小不点追到门口,老气横秋:“清清阿姨你要多跟男孩子出去喝奶茶哦,我妈妈说这样才会有男朋友。” 余倾清哭笑不得,下楼把小孩的话学给林焰听,林焰没骑车,一身制服没来得及换,站在那听完,点点头:“几年前张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请女孩子喝奶茶。” 说完看着余倾清。 余倾清本来笑得开心,突然想起来,从林焰上次喝醉以后,天天往楼上送奶茶和杨枝甘露…… 她问:“找我什么事?” 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个不需要jiāo通工具就能到的地方。 余倾清跟他走进对面的巷子里,通过巷子,路就大了起来,再之后拐进了一个小区,看外墙就知道最少是二十年的老建筑,小区没有保安,大门敞开,院中有两颗粗壮的紫藤。之间有一颗相比之下十分年幼的榕树。 树枝才到二楼窗户边。 林焰抬手看了看表:“13分40秒。” “离单位很近。”他说。 然后他走了几步,站在楼道口,朝身后的女孩招招手:“来。” 余倾清跟着他上楼,看他打开了二楼靠左那套房子的大门。林焰将立着不动的女孩拉了进去。 家里有他的照片,就放在鞋柜上,是他捧着个奖杯,被一群穿篮球背心的人举起来。 “林焰……” “我带你参观一下。”林焰从包里翻出一双小熊拖鞋,轻轻放在地上,朝她笑了一下,“女孩子的拖鞋都是粉红色的,这双我找了好久,记得你的袜子也有小熊。” 余倾清一眼就喜欢了这双拖鞋。 “给我买的?” “恩。” 她换上拖鞋,跟着林焰进去,这个家不大,一眼望得到头,有两个房间,一个放杂物,一个是卧室。 卧室的窗是敞开的,余倾清看见了那颗冒头的榕树。 林焰笑着对她说:“不太大。” 余倾清刚要说够用了,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她自己说的,对租房的要求,离单位近,不要太大。 林焰单手举起来,掰下两根手指,然后又曲起一根,数着:“还很安静。” 又曲起一根手指:“楼下就有警察。” 她笑了。 “我也是警察。” 他却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楼下威猛的勇士会保护好楼上的公主。”林焰的这句话一开始带着笑,说到最后一个词,无与伦比的认真。 余倾清心头猛地一跳。 长这么大,没有人告诉她,她也是公主。 她觉得自己前十八年充其量只是公主家旁边垃圾堆的破烂而已。 “真的会保护好你。”林焰看懂了她眼里细碎的难过。 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不好?”他靠在门边,静静等她的答复。 余倾清问:“为什么要帮……” “为什么要帮你?因为我有私心。”房中亮了一盏小灯,林焰将自己的盘算说得光明正大,他那样好看地笑着,“倾清,这个理由够不够?” 余倾清忽然瞪大了眼睛。 林焰的背后,一盏窄月悄无声息挂在了榕树的树枝上。 “对了。”林焰的手指再曲起一根,“晚上记得开窗,可以看见月亮。” 余倾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里。 她发现林焰提前整理过这个家,除了门口的照片,他收起了所有属于个人的物品,这里看起来就是个合格的待出租的房子,很适合让人一点点装点,成为一个温馨的小窝。 “我住楼下,和我奶奶一起。”他说,“租金……你看着给吧,当初家里能赔的都赔光了,就剩这两套了。房租就当给我奶奶添个麻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