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攥住她的手腕,脚下一绊,她机警跳开,重新站稳,手指将他的衣服攥出了皱纹。 “不肯给我电话号码,不加我微信?”林焰挑了下眉,“你那天,是故意跑的吧?” 余倾清:“……” “不是,我回来忘记加了,你为什么没再问我一下?你问我我肯定就加你了。”女孩执拗地想要摔他,却被从后面抱了起来,男人的臂膀箍着她的腰,将她扬起,他的呼吸在她颈后,她感觉天旋地转,后背贴在软垫上,而林焰压在她身上。 她无法动弹。 不远处的男士们看见了,哟地叫起来,连连鼓掌:“林焰!!!你真不是男人!gān得漂亮!余倾清你不要跟他练!我们才会怜香惜玉!!” 林焰嚯地站起来,朝她伸手。 这一次,余倾清抓住了他的手,被他拉起。 他想放手的时候,她又是那样的起势,攥住他的前襟。那么细的手指,鹰爪似的抓牢,林焰一怔。 余倾清转头朝大家笑了一下:“还是跟他练吧,我要赢回来。” 教官笑着chuī哨:“都学着点,别放水啊!” 扭头看一旁蹲着的吴晔:“你好了没有?还练不练?” “教官我感觉不太好,再缓缓。” “林焰。”余倾清说,“谢谢你担心我。” 她的眼中浅浅漾出点笑意,林焰诧异地发现这丫头笑起来左边脸有个小小的梨涡。 他疏忽了,余倾清趁机一个过肩,他其实可以挡住,男人的体格天生比女人qiáng壮,可他没有。他重重摔在垫子上,很响一声,没起来,手臂盖在脸上,笑了。 以前没觉得这姑娘这么有意思。 “你别放水,我在警校格斗成绩很好。”她喘着气,后背上还有林焰的重量。 林焰抬脚一勾,将人勾倒:“恩,she击也很qiáng。” 两人在地上互压,谁不肯让谁,在这一刻,没有男女之别,余倾清是个很较劲的人他其实早就知道,一般小孩挨打就求饶,可她不一样,她爸不爱听什么她挑什么说,绝对不哭。 他没见她哭过。 只见过她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大声骂:“余老三,你个生不出儿子的孬种!” 那时她几岁? 林焰走神了。 只觉眼前晃过一片白。 他重新翻到上面将人压住,看清楚,余倾清的速gān衣被他扯得太下了一些,白净的皮肤上一枚红痣。 在锁骨靠下半拳的位置。 他被烫着似的立刻松手。 她没发现,脸热得发红,突然朝他走了一步。 还是没你厉害。女孩认真且认输的口吻。 林焰看着她,指指脑袋:“头发乱了。” “噢。”余倾清抬手抹了把,把皮筋拆下来,两手拢高那把长发,黑色发绳咬在齿间。 林焰看着她的手飞快地旋转,将头发整整齐齐盘在头顶,用发绳固定。他刚收回目光,就听余倾清说:“林焰,我还是想去和吴晔过几招。” 他思忖几秒,笑了。 这就是余倾清。 从来不靠别人。 “我陪你过去。”他说。 吴晔原本懒洋洋的,听说余倾清找他单练立马来了jīng神。 吴晔说:“我可比林焰厉害多了,你叫声哥哥我就轻点。” 余倾清:“不用了,我挺耐摔的。” 林焰才退开一步,她便一个扫堂腿绊倒了还在说大话的吴晔。 过来的路上,他小声叮嘱:“小心,吴晔手脏。” 这个女孩淡淡道:“我也不gān净,他敢碰我我让他断子绝孙。” 余倾清啪一声,把吴晔放倒了,引得阵阵喝彩。 林焰突然想通了,她不单是为自己,还为那些曾经被骚扰过的女生。 大概也有人看出来了,吴晔耍yīn一粘过去就有人哎哎提醒教官喊停。而余倾清在最后一招里“不小心”用膝盖往上顶,训练场上立马安静了。 只有风声。 除了三个女生,其他人莫名感觉到了那种蚀骨的疼痛。 而吴晔趴在地上,夹着腿,老半天没起来。 这天下午,他缺席。 之后教官在停车场找到林焰,聊了几句:“办公室那边我会打招呼,都是意外。” 林焰领会含义,道了声谢。 教官没忍住:“你下周让小余换个时间过来,再来一回我看吴晔那小体格扛不住,他们吴家就这么一根苗苗。” 林焰不厚道地笑了:“恩,我跟她说。” 教官也笑了:“太狠了。” 林焰:“没,纯属不小心,她也很自责。” 余倾清洗完澡过来就看见林焰坐在摩托车上笑。 他仰头望着蓝天,后颈凹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宽阔的肩膀放松地微微耷着,头发被仍旧炽烈的太阳晒了个半g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