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相陪的关系,他晚上几乎都是加班,很晚才回来。kenkanshu.com 楚欢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他的忙碌,让她心情轻松。 这天下午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她,说今晚不回去,让她自己早点休息。 楚欢以为他是要值夜班,已经习惯了他连续几天晚归,她并不在意,他不回家,她就像是飞出笼子里的鸟儿,身心都自由了。 肆无忌惮,忘乎其形。 当她和颜洛橙通电话,聊起傅启明三日后的五十大寿,问她有没有准备好所需东西的话题时,因为太过专注,连楼梯间响起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墨晋修不知何时推开门,高大精昂的身躯逆光站在门口,直到她挂了电话,他低沉的声音方才沉冷的响起: “楚欢,你要参加什么宴会,我怎么不知道?” 楚欢被闻声小脸惊变,腾地从沙发里跳了起来,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 转眸,视线触及门口面沉如水,眸色深暗阴郁的某人时,心跳,陡然一滞! “你,不是不回来吗?” 她大脑有片刻的当机,话出口又懊恼的皱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等于告诉他,自己在隐瞒他吗?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知道你隐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 墨晋修冷冽勾唇,抬步进屋,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他目光犀利的锁住她视线,大步朝她逼近,楚欢身子微僵,只觉室内空气因他出现变得稀薄了。 做贼心虚的她,眼神闪烁地不敢与他犀利的眼神对视。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话语竟然有些结巴: “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晋修唇边冷嗤,高大精昂的身躯似一座会移动的冰山,所到之处,凝结万物。 他阴影笼罩下来时,她慌乱的往后退。 他步步逼近,她便节节后退。 最后,她被逼到落地窗前,背脊贴上了柔软的米色窗帘。 退无所退,娇柔身躯在他强势而霸道的阳刚气息严密的笼罩下,不得不抬眸,对上他晦暗莫深的深眸。 “不知道?楚欢,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是这样心虚的表情,要是不知道,你会退到这落地窗前?你过去照照镜子,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楚欢做了亏心事,对不起自己老公。’” 墨晋修字字犀利,盯着她的眼神凌厉如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染着怒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际。 楚欢身子打了个寒颤,双手抱到胸前。 深深地吸口气后,她仰起下巴,强迫自己直视他眼底的盛怒。 豁出去了! “是,我是隐瞒了你一些事,难道你就没有秘密了吗?墨晋修,就算我隐瞒了你什么,你也犯不着用这种我好像在外面偷了男人,给你戴了绿帽子的眼神看我吧,我告诉你,我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相反是你,你每天晚上都加班吗,我看未必,之前你怎么不加班,自从我大姨妈来了,你就天天加班,你是不是在外面胡混鬼混去……” 楚欢一鼓作气,劈头盖脸的一番质问。 试图先发制人,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最后,‘斗志高昂’的她终是抵不过墨晋修眼底的阴鸷和森冷,做了丢盔弃甲的逃兵—— 质问声卡死在喉咙里,胆怯的咽着唾沫…… “楚欢,你有种再说一遍!” 墨晋修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强忍着想一把将她掐死的冲动,冰冷的话语自牙缝里迸出。 他嘴角,噙着足以冻结人心的冷冽。 她真行,做贼喊捉贼,还喊得如此理直气壮。 说他去外面找鬼混,胡混。 楚欢在他压抑而粗重的气息里全身紧绷,她心里暗自替自己辩解,不是怕他。 她为什么要怕他? 可红唇嚅动,却没了刚才那番质问的勇气。 “说啊?你不是觉得我不回来,是去鬼混了吗?” 墨晋修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她身子剧烈一颤,小脸一瞬间白了青,青了又白的,最后怒意壮胆,脱口就吼了回去: “你凶什么凶,有理不在声高,我问问你不行吗?你要不做贼心虚对我吼什么?” 墨晋修气得咬牙: “行,你想知道我这些天有没有在外找女人是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这些天在做什么,省得你为以我tb真是只会温饱思淫欲的男人……” 话落,一把抓住她胳膊。 楚欢小脸一变,本能的挣扎: “你放开我,我哪里也不去。”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底气,心里也知道,他不可能在外面去找女人,自然不能跟他一起出去。 “由不得你去不去,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些天都在做什么,而你所隐瞒的这一切,是否对得起我!” 墨晋修语气凌厉,真被她气疯了。 粗鲁的将她两只手都制住,拉着她,转身就朝门口走,楚欢自是不愿,一边骂着,一边挣扎,身子往下坠: “我不去,墨晋修,你放开我。” “你不去也得去。” 见她不配合,墨晋修深暗的眸底闪过狠戾之色,突然弯腰,将她打横一抱,连拖都懒得拖,直接将她抱出去。 “你要是想把所有人吵醒,就大声的叫。” 走出主卧室,他便冷声威胁。 楚欢脸色变了变,想到那晚被赵芸教训的情形,骂他的话嘎然而止,可又不甘心,只得拿眼狠狠地,狠狠地瞪他。 墨晋修冷哼一声,抱着她大步出休闲居,顿时一股寒意扑面,楚欢只穿着睡衣,赤着脚。刚才又在室内挣扎得出了汗,这会儿寒意侵身,身子蓦地一个战粟。 盛怒的男人眉头一皱,脚步微顿。 见他停下脚步,楚欢眸色微闪,说了个‘冷’字,便又连续打出一个‘喷嚏’: “这么冷?” 昏暗的夜色下,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感觉他的眼神犀利,晦暗莫深。 楚欢急忙点头,确实冷,寒意自她脚心钻进身体里,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声音染着恼意: “当然冷,你快点抱我回去,不然我感冒了就怪你。” “那等你感冒了再说吧!” 原以为打几个喷嚏,他就会抱自己回去的,可不想这个男人铁石心肠,他竟然说出等她感冒了再说的话来。 楚欢不可思议的瞪着他,怒气在胸腔乱窜,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刚要挣扎,头顶上又飘来那人沉郁的声音: “不怕摔下去就使劲挣扎!” “你……” 楚欢狠狠磨牙。 像是故意整他,墨晋修突然松开揽在她背后的手,穿过她膝下的胳膊加重力度,吓得她小脸一变,急忙双手搂住他脖子。 他嘴角冷冽的勾了勾,一只手脱下西装将她罩住,脚下不停,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温热而阳刚的气息裹身时,楚欢小心脏颤了颤。 满心的怒意似乎被那抹熟悉的温暖驱散在了风里,搂着他脖子的手也微微一僵。 “墨晋修!” 快要走到大门口时,她埋首在他胸前的小脸抬起,如水的眸子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声音冷硬中渗着一丝犹豫。 墨晋修脚下微滞,从鼻孔里嗯了一声,深暗犀利的眸看着前方,并不低头看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咬着唇,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向他低头。 刚才,自己那些质问的话好像有一点过份了,毕竟,她隐瞒他的事,是大事。 “带你去看我在外面找的女人。” 随着他沉郁的话出口,楚欢清晰的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她紧紧地抿了抿唇,刚才的犹豫在他冷漠的话语里退缩了回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他抱着她走到阿斯顿旁,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砰的一声重重甩上车门,然后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来。 “墨晋修,你用得着这样吗?你刚才都已经听到了我打电话……” 突然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楚欢又觉得冷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些天干什么了吗?” 楚欢的话刚出口,便被墨晋修冷声打断,他冷哼,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冷冽中而绝然: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我这些天做了什么,不对你有任何保留,但是你,也必须在我面前坦白,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他不允许自己心软的放她回去,既然是她提出了怀疑,还拿着这份怀疑当隐瞒他的箭牌,如果,他今晚不回去,不听见她打电话,三天后,她会做些什么? 墨晋修只要想到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胸口便一阵说不出的郁闷,怒气横冲直窜的找不到出口。 他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丢下一句‘系上安全带’便低头,发动车子,不忘把暖气开到最大。 楚欢被他那句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而震住,一瞬间,无数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第141章 楚欢你别再跟我装傻 奢华阿斯顿one-77在寒凉的深夜里急驰。 车内,一路沉寂! 二十分钟后,阿斯顿驶进静安医院,停在专用的停车位上。 “下车!” 沉默一路的男人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打破车内的沉寂,在狭小的车厢里晕染开来。 仿若温暖的空气里突然注入了一股凉薄,楚欢的心,莫名一紧。 他并没转头,冷眸从镜片里扫过她,三两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 车门一开,外面的寒意夹着夜风立时窜了进来,楚欢一缕秀发被风吹得贴打在脸颊上惹来轻微的痒,她皱了皱眉,抬手把发别到耳后,清弘水眸定定地看着他: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墨晋修颀长的身躯钻了出去,反手关上车门,那股寒凉被阻隔。 车内又恢复了温暖,楚欢的问题被无视,僵滞在副驾驶座上,不动。 墨晋修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弯腰,探身进来,伸手去解她的安全带。 “墨晋修?” 楚欢压抑着心头的情绪,她受不了他的沉默。 就算他是真的每晚加班,给病人看病,也不必带她去见他的病人吧,她现在可是穿着睡衣,光着脚。 墨晋修对她的话听若未闻,薄唇抿着冷硬的弧度,拿过西装将她一裹,直接把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楚欢低呼一声,从温暖的车内出来,寒意再次侵身,她搂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身子往他怀里钻。 墨晋修皱了下眉,替她拉了下西装,抱着她大步走进医院,可能是他浑身发散的戾气让人害怕,保安只是恭敬的对他行了礼,连惊讶都不敢表现出来。 走进电梯,他突然将她放下,楚欢双脚沾地,一股冷意倏地钻入脚心,闪电般的速度窜过她全身,尽管穿着他的西装,她依然冷得身子猛打寒颤。 她在心里低咒了一句,见身旁的男人转开脸,冷漠地看着一边,她顿时恼怒,把身上的西装脱了直接扔在地上,双脚踩在西装上。 不知是为了温暖脚而选择让身上冷,还是为了报复身旁这个人。 墨晋修眸色深了深,并不在意她的行为,似乎也不心疼自己的西装。 ……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墨晋修颀长的身影出了电梯,看也不看一眼站在电梯里的楚欢,也不怕她会跑掉。 这里,是顶楼。 楚欢心里疑团重重,不知他带自己来顶楼做什么,出了电梯,当她抬眼看见‘实验室’三个大字时,呼吸,骤然一滞。 有什么自脑海闪过,速度快得她无法捕捉,一颗心,却倏地高高悬起。 她手里拿着西装,赤足站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如水的眸子看着那人倨傲冷漠的背影,他在实验室门口停下,拿出钥匙。 门一开,明亮的光源倾泻而出,打在他线条冷硬的健壮身躯上,只是眨眼,他进了实验室,她视线里,只剩刺眼的灯光。 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聚拢,迅速的凝聚成形,她脑子里闪过刚才在休闲居他阴森冷厉的眼神,身子重重一颤,水眸闪过一丝惊慌。 转身,就逃! 她没那么傻,在知道他做什么后还送上门去让他把自己给切成片。 三十六计,跑为上——连走都慢! 等过了今晚,等那人怒气消了后,她大不了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他。她脚下飞奔时,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只是,还是慢了一步。 她的手尚未触及电梯按钮,肩膀便被一只大手扣住,她只觉心下一窒,一阵天旋地转,她纤瘦的身子被那人扛上了肩膀,心跳,足足停滞了两秒。 待反应过来,她已被扔在了实验室的实验台上。 一如新婚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