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采光很好,但地下室到底还是有些暗,灯开的璀璨,斑斓的光照在秦栯身上,映着他这一身漫不经心的流氓打劫气质,莫名有点儿性感。 林淮微微蹙着眉,糖还含在嘴里,秦栯也不说话,只是勾着笑看他。 看了没一会儿,林淮就败下阵来,面冲上躺了上去。 秦栯知道他听话,但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听话,微微一愣便笑出声:你怎么这么乖。” 温水从指缝间流过,秦栯感受了一下温度,将手指贴上林淮头皮,jiāo插在柔软的发间。 林淮浑身都颤了一下。 放松。”秦栯声音很低,闭眼,一会水进去了。” 头顶的光刺着眼睛,他只是忘了闭眼而已。 林淮倒着看秦栯,看见他瘦削而薄利的下巴,健康偏白的肤色,以及一双相当漂亮勾人的眼睛。 哪怕倒着看,也美的不像话。 电竞选手寻常会见到的黑眼圈以及眼袋也全都没有。 看着会让人觉得不公平。 插在头发间的手指轻揉了揉,秦栯偏身在一边按了些洗发rǔ在手心,笑道:再不闭眼要瞎了。” 把人当三岁小孩骗,也是很离谱。 只是林淮真的闭上了眼睛,光线失去前,他朝秦栯刚刚随手脱了搭在一边的外套口袋看了一眼。 秦栯看见他视线,没急着说话,手上动作放得轻柔缓慢,揉出一头绵密白色泡泡之后他才在林淮头皮轻抓,像是在给人按摩:想起来了吗?” 什么?”林淮问。 小没良心的。”秦栯说。 小淮神唇缝抿了抿。 他记得一些,记得自己好像抱着谁撒了娇。 只是当时高烧不退,一觉睡醒身边也没有人,下意识以为是在做梦,将所有隐晦心思藏了起来,存着只要对方不问,这事就不会是真的”的念头。 如果清醒着,没有自以为在做梦,没有高烧的迷糊,这事本来也就不可能发生。 他闷声嗯”了一下。 秦栯笑笑,帮他揉着头发,突然问:给你剃个板寸?” 林淮对发型没什么要求,但也是被他突然跳跃的思维带偏了一瞬,莫名其妙地又嗯”了一声。 还是算了吧,”秦栯说,太多人想rua你了,剃板寸我容易被打。” 这话半真不假带着几分莫名其妙,林淮轻轻蹙起眉头,只觉得头皮上的触感格外清晰。 那是在赛场上厮杀的一双手,这时候却被沾湿,在头发上轻轻揉搓着,极尽温柔。 没抽烟,你看我一眼我就给掐了。” 我那么多弟弟妹妹,也就你敢管着我。” 林淮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瞪着他想说什么,秦栯却笑着在他头皮上抓了几下:不是弟弟不是弟弟,闭眼,再睁开给你绑椅子上剃光头了。” 林淮只是突然有些燥,嚼了几下嘴里的糖,又把眼睛闭上了。 秦栯说:其实做我弟弟有什么不好呢,我不宠你吗?嗯?” 小淮神没再睁眼,只是在心里说:宠,但是不好。 你明明就很清楚。”秦栯叹了一口气,你如果是我弟弟,我可以对你好一辈子。” 指尖放在身侧轻颤了颤,睫毛都跟着颤动,林淮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脑海里剩下的念头就两个字:不好。 固执又蛮横地拽着一丝底线,却又不敢说出口。 秦栯说:我可以陪你很久,可以陪你一起打比赛,等退役了就出国旅游,你想学什么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学,想玩什么也不用担心钱,你想要的,跟我说一声,我都能给你,有什么不好呢?” 不好。 再大一点,你如果遇见喜欢的人了,想结婚,我可以给你做伴郎,甚至是司仪、证婚人,会给你包大大的红包,会祝你一辈子幸福快乐,不好吗?” 不好。 如果你生了孩子……” 林淮挣扎了不过几秒钟,倏然睁开眼睛,自下而上看着秦栯,眼眸里全是寒冰,像是他只要再说一句话,他能立马翻脸走人一样。 可是秦栯在笑。 笑得还很温柔。 他向下压了压,别这样看我,我想亲你。” 林淮整个人一下愣住,大脑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哐哐哐地响。 秦栯单手按住水池边缘,俯身,你再不睁眼,我连你孩子满月酒都会想到了。” 糖在嘴巴里,突然过分甜腻,林淮摸不准这人在说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秦栯笑着问,眼睛里是他懵然的倒影:当我弟弟真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