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再砸上, 周一趁他弯腰冲鼻涕泡的瞬间起身, 朝门口跑去, 正好撞见Kimo拿着个保温杯推门进来, 周周微怔:你也跟秦队一起养生了?明儿我们要不要团购几个泡脚桶?” Kimo睨了他一眼,还没待说话,听见训练室里一道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某只橘猫简直快神志不清了,说话都虚得不像样:大K, 药呜呜呜, 我快死了。” 周一:……” 你他妈的。 又是差别对待。 周周一肚子脏话憋了回去,侧过身朝楼下走,留训练室俩人潘金莲喂药武大郎。 岳凯七昨晚估计是被秦栯刺激到了,发愤图qiáng认真练了会,连林淮不在训练室、窗户没人关都没意识到, 就跟个二百五似的搁那chuī了半夜冷风,又赶上降温,一大早昏昏沉沉地下了楼又被Kimo赶上去补觉,结果睡到下午越睡头越疼,gān脆下来继续练。 他一下来,秦栯在训练室待了一会,终于没忍住满屋子的病毒扩散,站起身敲了两下林淮桌子给人拉下了楼。 SWN主教练是姚胜平,底下还有一个副教练和两个实习教练,分管二队跟青训营。 但老姚时不时地也会拉上一队这群不务正业的憨批下楼教小孩做人,只要不让他们戒网瘾,爱怎么调.教怎么调.教。 但按理说秦栯刚来,就算底下那群未成年再崇拜他,也没这时候下去跟人打训练赛的道理。 可秦栯真的去了。 也不算他去了,他拎着林淮下去,自己却找了台空机位跟个老太爷似的坐那一言不发的上分。 就很气人。 SWN青训生不怎么怕野火,但都有点怕林淮。 毕竟圈子里人都知道,Land冷的不像话,一个月下来一次陪他们训练,那一天整间青训营都打扫得gāngān净净,连一点烟味儿都没有,生怕哪里碍了这位小淮神的眼,把人弄生气,二话不说开始拉人solo。 小淮神对solo好像有什么执念。 所以现在训练室里两尊大神,气氛简直不能更差。 周周一脚迈进青训营训练室,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gān嘛呢,怎么都变哑巴了?” 小绿替补坐在墙边,见状哀戚戚地抬头看了一眼周一:哥……” 别喊我哥。”周一说,这俩在呢,你喊我哥我怕给他们打。” 小绿:……” 秦栯刚打完一局,正坐那按太阳xué,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扫了他一眼,问:Cat好了?” 没呢,我刚下来大K给他送感冒药去了。”青训营空机子多,周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开了机,哥你是真的牛bī,岳哥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都给你说的羞耻心爆了。” 他顿了顿,侧过身,半弓着腰问秦栯:不过哥,林林昨晚为什么没下来,他那机子靠窗,一般他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SWN青训营在二楼,占了别墅楼的两个方位,恰好呈L”型,周一跟秦栯坐在jiāo点,林淮在左边最边缘,坐的端正神情严肃,拿了个辅助英雄在陪青训生练五排。 他昨晚明明上楼很早,今天下来的时间却比七七还要迟,没再向昨天那样一股脑往身上裹上三四件厚重冬衣,只穿了一件薄款的黑色针织衬衣,搭同色冲锋衣,拉链拉的老高,只露出瘦而尖的下巴。 从下楼到现在,周一就没见他笑过。 浑身上下冷的堪比东北冰窖。 秦栯闻言,微怔了一下,抬手又摁进一局排位,边等边看向边角那个人,神色透着玩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淮可能死了一次,神色略松,放了鼠标活动手腕,眼一抬,跟秦栯对上了视线。 老狗bī等着他似的,弯眸浅浅笑开,并起双指远远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余光瞥见这一幕,周周还没来得及被酸的牙疼,就听见哐当——!”一声。 他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四处张望,青训生们却仿佛都习惯了似的,从一瞬间的受惊中缓过神来,头埋得更近,像极了课堂上不敢惹老师生气的学生。 他看向唯一一个神色没变的人。 林淮大大方方地跟他对视,手刚从键盘上移开,桌上一张碎纸片被敲上天还没下来。 周一:……” 这声音其实不大,虽说电竞选手都把键盘当老婆,但谁都有过年纪轻轻在网吧包夜玩游戏的经历,网吧键盘不够灵敏,经常需要这样磕一下才会听话。 岳凯七当过一段时间网管,刚进队里的那段时间,这习惯一直没改过来,直到野火面无表情地跟他说一队训练室里的键盘一个好几千,给他们订制的外设更是上万,磕掉的一个键帽起码几百块他才生生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