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身上的子弹已被取出,现在正吊着胳膊当病人,陈宸一脸愧疚地坐在旁边。 秦烟让士兵们都退下,将药盒合上,笑道:“没有什么大碍了。” 早闻联盟军有一个年轻过分的上校,好像是哪家权大势大的贵族子弟,军校刚毕业就塞进了资本至上的联盟,愣是凭着本事做到了上校的位置。 秦烟这个人指挥过的战役比傅城参加过的还多,资历可以说比很多联盟军的前辈还要老。 但是性子却十分的温和近人。 傅城道:“上校亲自给鄙人包扎,我这胳膊更得好好回去供着了。” 秦烟笑了笑。 他看了看陈宸,朝后者一点头,朝他递过去一支沾了酒jīng的棉棒,陈宸一脸懵然,秦烟指了指他胳膊上的伤,他才明白。 秦烟对傅城道道:“这次多亏了你。阿舟他不是故意的,他这个人警戒心太qiáng,做事很武断……” 傅城反问道:“他是什么人啊。” 秦烟对答如流:“我的助手。” 傅城假装叹道:“一个助手这么嚣张,秦上校你脾气太好了。” 秦烟又尴尬地笑了一声,回避道:“你们先休息,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青空城。” 陈宸目送着秦烟出去,空气归为寂静之后,他挪到了傅城面前,支支吾吾道:“哥……” 傅城望着窗外发呆,突然被他唤了名字,回过头来:“gān什么。” 陈宸挠了挠头发,说:“谢谢你,你今天特别厉害。” 傅城搓了搓他的脑袋,道:“你也特别厉害。” 陈宸有点不好意思,憨憨地笑道:“哥,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移民到了青空城我就跟着你,你让我gān什么我就gān什么……” 傅城对刚认的小跟班挑了挑眉,语气缱绻道:“gān什么,都可以?” 陈宸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之后脸霎时熟透,责怪道:“哥!!!” 傅城无辜道:“你脸红什么,小小年纪的都想些什么东西。” 陈宸:“……” …… 傅城很久没见过这样一个清秀又青涩的男孩因为他的三眼两语脸红成这般模样了。 第一次见,还是在一年前。 …… 那时他随着队伍出去寻物资。 他跟这个做事蛮横不考虑后果的队长闹得有点僵。 果不其然,队伍出了意外。 只有早有预备的傅城一人活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可以通信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可以支撑他生存下去的物资。 就这么一个人接近绝望地在荒野上边躲开丧尸边流làng。 直到三天之后,他的水快要喝完了,已经不奢求希望的他,找到了一栋废弃的飞行器中途站。 傅城一个激灵便清醒了。 这是给飞行器加油的地方,会有专门给飞行员休息并且补充能量的供应室。 他就牢牢地捂着这一点渺茫的希望,撬开了已经锈掉的自动门。 然后被里面一个早就埋伏在此的人儿反手压住,用小刀架住了脖子。 傅城的脸被怼到地上,一边骂娘,一边用仅剩的余光观察着周围,发现行凶者只有一个人,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的眉尾上有一道断眉的疤,却没有让他清秀俊俏的脸显得凶神恶煞。只是添了些壮士断腕的坚毅和不屈。 傅城能感觉到这个人压着他的手在轻微颤抖,像是许多天没有进食的倔qiáng的láng,窘迫之中仍呲着獠牙。 那人道:“如果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第4章 两人皆已穷途末路。 但是傅城好歹比他的情况好一点。 几乎是搏斗了一会儿,傅城发现那人就是个疯子,待二人都要筋疲力竭之时,傅城将他摁到地上,双手锁在头顶。 那人不甘示弱,屈起膝盖以非常可观的力度踹向傅城的小腹。 傅城另一只手捉住他脚腕,但没缓住腹部的一道重击,吃痛地闷哼一声,登时火头就上来了。 他一只膝盖压住这人的大腿,把刚才行凶的腿猛一抬高,压自己到肩上扛着,那人的身体整个被向前一拖,瞳孔倏然收缩。 傅城锁住他双手的手掌用力收缩,那人的挣扎顿时就弱了下去。 若是外人在侧,二人此刻的姿势不知会引什么遐想。 傅城面无表情道:“你他娘的给我老实点。” 那人目光凶狠,但是对傅城近在咫尺的低语很不习惯,歪过头去,深喘了一口粗气。 他冷道:“你是孟光的人。” 傅城莫名其妙地怒道:“老子还是膀胱的人呢!” 他继续道:“你是不是有毛病?真是几把操·蛋,这是什么挖祖坟的运气,好不容易找到个休息的地方遇着个活人,脑子还他妈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