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人会意,犹不放心般的再问上一回,真的?” 我在吓唬萧湘。一会儿咱们吃饭。乖。” 苏美人和小楼一样,一个乖”,就迅速泄了气,带着几名随从走进王府。 三少正点下班,先围着她转了两圈,站定,嘴角一挑,露出一口皓齿,楚楚想靠这个qiáng身健体么?宝剑你提不动,于是先从菜刀练起?” 她扑哧笑出声,杀夫要从早做起。预备下菜刀,砍钝了一把还有替换的。” 三少抱臂,上下再打量她一番,亦转身回府。十分钟后,三少的那颗白豆丁急匆匆的跑出来,身后是他一脸坏笑的爹爹。 娘,爹说娘在生气。娘不要不高兴,致远一直很乖。大爹爹、爹、还是三爹爹不听话,娘打他们就好。致远会打他们替娘出气。” 陛下一把将小男孩裹在怀里,几乎泪涌的口气,娘真没白疼你。娘才没生气。可是,三少,前几天致远还是肉团,今天怎么就成肉球了。” 三少手指顶上太阳xué,你也觉得他太胖了么?我饿他几顿好了。” 三少,你真是致远的亲爹么? 太阳下山,她准备收场。小楼刚刚将她抱起来,王爷亲娘的步辇就冷不丁停在她们面前。 冷艳亲娘扫向她们二人,只淡淡一句,不亏是你爹的女儿。惊世骇俗,不成疯不成活。也罢,也罢。”她轻叹一声,随后在身后侍从簇拥之下,消失在她们眼前。 饭后,亲爹悄然到访。屏退左右,特地指名小楼随侍。 帅哥爹爹大方搂她在怀里,眼神、表情到声音无一不透着宠爱,楚楚一整天都在磨刀?磨给爹爹看么?” 她脑子里瞬时转了八百个弯子,内心有些忐忑,面上微笑不变,要是故意给爹爹看,我就在府里磨就好了嘛。我是为了吓唬萧湘。” 磨刀不磨剑?鬼丫头,既然你想你的剑,爹就把飞景还给你,要杀要剐,都随你。” 昔日魏文帝曹丕曾铸成三把可谓上绝浮云下匡地纪的绝世名剑——飞景、流采、华铤。飞景和剑……莫非这个时空也有类似典故? 晚亭,”帅哥爹爹视线依旧在她身上,飞景回来,你依旧是楚楚的侧夫。” 是。”小楼垂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飞景,爹一直用了那么多心思,难得的好材料好孩子,本来指望他能一直护着你。”他笑笑,总归人算不如天算。” 她在亲爹怀里,琢磨良久,也没敢答话。 亲爹退场。 她拉过小楼,美人脸色苍白,飞景因您落崖之事惹得大将军大怒,如此您的贴身侍卫才换做我。” 想想也是,端午之时萧楚已不能靠自己双脚自由行动,试问一个腿残姑娘无人相助如何跳得成崖?以身边绿玉等几位小姑娘性情,毕竟涉及人身安全,即便是她的命令,跳崖一事,她们必定抗命不从。 小楼想哪里去了?担心飞景回来我便冷落你?”难怪上午听说她要去磨刀,小楼便神情突变。 这倒不是。您见到他就知道了……之前他一直都关在牢里。”小楼行礼,在迈出房门之前,忽又回头,飞景的心思绝无一丝虚假,这点我可以对天作保。” 小楼。我如何对他,也要看他如果待我吧。” 是。”美人抿唇,闪身出门。 她靠在榻上,手指碾过袖口丝缎,仰视天花板,曾经跟在萧楚身边十几年的贴身侍卫,飞景,似乎某些隐秘之事的突破口就在此人身上。 身边红烛火焰闪动,只有衣料摩擦地面沙沙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她眼前早已跪下一白衣男子,头低垂,双手上满是伤疤,有些尚未愈合,长发四周披散,如水流泻满地。 飞景,你的手怎么回事?”她问,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自己砸的。飞景不曾受主人大将军责罚,不代表不该受罚。”嗓音带着些擦擦”的暗哑。 你倒是真积极。”她冷笑,反正我也无事,你还回我身边吧。” 是。” 她手指撑住太阳xué,眼前这位寡言忠犬”从不怀疑主人意图,若是察觉她与萧楚性情不同,她挺期待他的反应——只要她的壳子是货真价实,便无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