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听不出来您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你,也许在别人看来,你坏透了,可在我看来,却是极大的有点。” 时小之听懂了,普释以陈半父亲的身份,把她看做陈半的看门恶犬,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要她不反咬陈半一口,陈半就可以永远做一棵不知愁苦,无忧无虑的小树。 他对时小之道,“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就是陈半,我对陈半别无所求你,只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可总有人看她天真单纯,就跑来欺负她,让她伤心难过。你大概不知道,她原来是个很开朗外向的小孩,特别喜欢jiāo朋友,可突然有一天她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她问我有没有朋友。” 普释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告诉她,山川河流是我的朋友,星星月亮是我的朋友,这些朋友一直陪着我,看着我出生,看着我死亡,只有我主动离开它们的份,它们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时小之道,“所以从那以后,她就不让任何人走进她心里了。” “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把自己变成她的所有物,对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自然会jiāo付绝对的信任。我很庆幸,你和我一样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我当然不想……如果我不再是她的所有物,并且欺骗了她,这份信任是否会彻底坍塌,再也也无法重新建立?” 普释叹了口气道,“果然,世人都是自私的,又或者说有一种避险的本能,你现在一定很苦恼,要怎么做才能让陈半原谅你犯下的错,给你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卑劣的心思既然无处可藏,时小之也不做无畏的挣扎,“是,我很自私,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更不想失去她。” “以己度人,你会选择原谅吗?” “……不会。” “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就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虽然普释没有把话说明,但时小之隐隐理解了他的意思,“多谢您为我解惑。” 普释笑道,“真的懂了?” 时小之也笑,“陈半不是我,我只要做好自己。” “果然聪明。” …… 陈半买水回来,不见“宋菱初”,吓的魂都要丢了,连忙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还没等电话拨通,就听到“宋菱初”唤她,“我在这呢!” “你去哪了。” “就四处看看,没走远。” 陈半一肚子话想说,看着她的脸,生生咽回去了,“给,渴坏了吧。” 时小之接过那瓶已经拧开盖子的饮料,笑眯眯道,“谢谢施主。” “你怎么也来这一套。” “我觉得挺有趣呀,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没有父母吧……” 陈半一看她又要伤心,立刻转移话题,“刚听人说后山开了好多花,我们去那边瞧瞧,我带了相机,给你拍几张游客照。” “好啊!” 陈半和时小之在山上游玩了一圈,临近傍晚才下山吃饭,陈半订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素食餐厅,等在这里吃完,晚上还能去吃点别的。 时小之问道,“不叫上你父亲吗?难得来一趟,总要一起吃顿饭吧。” 陈半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 时小之原以为陈半还在生普释的气,可饭吃到一半才恍然大悟。 在遮yīn亭那会,她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陈半是觉得她不喜欢和普释待在一起,所以才那样不欢而散。 “今天一直是晴天。” “嗯?” “你不记得我们打的赌了吗?” “记得啊,你要和我说一个秘密。” 时小之酝酿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向她坦白,没想到她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都不好奇呀?” 陈半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嘴巴牙齿忙得厉害,含含糊糊的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能有什么秘密。” 时小之顿时张不开口了。 吃过晚餐,陈半开车带着时小之去了Y市的市中心,比起富饶的S市,Y市也不遑多让,满大街都是外地游客,广场上乌压压的全是人。 陈半很怕时小之跟她走散,紧紧捏着时小之的手,她又爱出汗,搞得两个人手心湿漉漉的。 “你很热吗?” “还好,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回头得去看一看中医……”陈半顿了顿,偏过头来对时小之笑道,“看我这记性,我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中医吗。” 时小之松开手,把汗尽数蹭到她外套上,“你好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来我是没救了。” 陈半视线偏移,见广场上有人再卖氢气球,拖着时小之跑过去,一口气买了三个,仔仔细细的绑在一起,又系在时小之的手腕上,“这样就好啦!不管你走到哪,我都能很快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