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之抛开杂乱的心绪,重重答应道,“嗯!” 陈半净身高一米七,穿上鞋约莫一米七三,称不上特别高,也绝不算矮,稍微踮起脚尖,就看到了里面的陶炉烤串,竹签很长,肉很大块,在猩红的炭火上滴着油。 陈半当即决定在这里排一会队。 她摸摸口袋,掏出一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时小之的手骤然被松开,秋天的晚风闯过掌心,带来一丝难以忽略的凉意。 像一个患上皮肤饥渴症的病人,时小之执拗的又去牵陈半。 “怎么啦?” “这里人太多,我害怕……走丢了就找不到你了。” 陈半的心当即软的一塌糊涂,“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不会让你走丢。” 她说着,将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那里面有车钥匙,还有巧克力。 时小之惊讶道,“你衣服口袋好大啊。” “我是哆啦A梦。” “什么?” “一个动画片,咦,这个大电影好像在上映。”陈半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电影票,咧嘴笑道,“还真是,待会我带你去看电影吧,你肯定会喜欢的,小孩都喜欢哆啦A梦。” 时小之眨眨眼,忽然正色,“我不是小孩。” “你不是十五岁吗?” “是啊,我都可以嫁人了。” “胡说。”陈半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十五岁还未成年呢,别说嫁人了,谈恋爱都不行,那属于早恋。” 时小之福至心灵,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她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依旧一本正经的对陈半说,“可在我们那,十五岁都该定亲了,我这个年纪,早晚是要嫁人的呀。” “不行不行不行,反正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 陈半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改怎么扭转一个人的世界观,她只能动用自己守护神灵的权威,“我说不行就不行,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 时小之的表情顿时有点委屈。 这样陈半心中警铃大作,她认真的问,“你想嫁人了?” 时小之摇摇头,“我现在不嫁人,过两年就嫁不出去了。” 原来是担心这个。 陈半松了口气,“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可你将来总归是要结婚的,到时候……就不能经常陪着我了。” “我……” 不等陈半开口,时小之就迫不及待的说,“不然我嫁给你好啦。” !!! ??? 陈半脑子里仿佛有一声惊雷,震得她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嫁给你呀。” “啊?” “你为何这副模样?是嫌弃我不成?” “不不不!” 陈半这一声吸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正烤串的老板扯着嗓子问道,“你们俩在这站半天了,还买不买啊?” “买!” 陈半慌里慌张的搂走了陶炉上所有大串,厚厚一把,用报纸掐着,跟一束花似的漂亮。 “我们去那边吧。”陈半指了指后面消费满百元才可以使用的“雅座”,就是小地桌外加几把折叠凳,周遭很冷清,没什么人。 那是肯定的,都来美食节了,哪个傻子守着一家吃啊。 陈半做了这个傻子。 她把大串搁到铺着保鲜膜的铁盘上,好像遗忘了刚刚的话题,“这鱿鱼烤的挺好,你尝尝。” 时小之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特别鲜香。 “好吃吧?” 时小之没有回答,而是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把鱿鱼串放下了。 都饿了还不吃饭,事情的严重程度在陈半看来相当于自残,她犹豫片刻,终于重拾起刚刚的话题,“我不是嫌弃你啊,只是我们两个女的,怎么,怎么能结婚。” “当然能了。”时小之理直气壮的说瞎话,“在歌久帝国,男子与男子通婚,女子与女子通婚,最寻常不过,嫁给守护神灵,更是家门荣幸。” !!! 我的老天鹅啊!这狗游戏居然这么开明的吗!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养成游戏!纯他妈是个恋爱游戏啊! 也就是说,高山仰止,是男是女还真不一定。 陈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把你当崽崽啊! 这话陈半只能在心里想想,说不出来,毕竟她和“宋菱初”也只差了六岁。 时小之临时编出这么一个谎来,胆子就变大了,她贴近陈半,软糯糯道,“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嫁你,若此生不能嫁你,我宁愿孤独终老。” 且不提“宋菱初”才十五岁,时小之可是蒋安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