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不错的。”沈兮笑了,笑声清脆似一阵风,飘着飘着就消失了。 并不知道傻bī寮长笑什么,三人被笑的浑身发毛。獐二眼底满满的不耐与怨愤,面上却笑出了一堆谄媚的褶子,活像个狗不理包子成jīng,他苍蝇搓手:“寮长你看,我们住哪儿啊?” 他布满贪婪的目光往别墅群一瞥,小心思昭然若揭。 沈兮的笑止不住了。 小láng狗一脸怜悯,就看你作作作吧。 随手一拢将桌上给崽崽们制作的玉坠半成品收进戒子中,沈仙君扫过衣摆站了起来。 傻bī寮长从身畔走过,一股奇特的清淡香味儿窜入鼻翼,獐二不齐的心律顿时变成jiāo响曲,一阵疾风骤雨叮叮当当,他感到仿佛被巨锤给凿中心口,灵魂都有一瞬间升华了。 方才还缺氧的肺部涌入大量净化后的香甜空气,他舒坦极了。 不光他,鹰三驴四感同身受。 三个人被蛊惑shòu心的气息摄住心魂,傻呆呆地立在原地,像极了三根快风gān的皱巴巴木头桩子。 沈兮偏过头,笑容意有所指:“不跟上来么?” “噢噢!” 莫名觉得傻bī人类回眸一笑有点美,三人不自觉地跟上步伐,一瘸一拐像是失了魂的丧尸。直到见到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沙子堆儿前,三人陡然一个激灵惊醒。 獐二心跳加速:“怎么来这儿了。” “来检验成果。” “啥?”驴四听不懂,挠了挠头,暗暗嘀咕人类就是事儿多,还总想些歪点子。 沈兮笑眯眯地道:“我第三次问你们,都浇过了吗?” 驴四动摇,大概是被香味蛊惑了,他的心蠢蠢欲动,想变回原形跑过去给人类表演个驴打滚。 鹰三,鹰三也后悔了。 两个好兄弟一看就叛变,那还得了。獐二大觉不妙,上前一步:“当然!寮长你不信我们!” “那好吧。” 沈兮微微一笑,脚下轻点,像是片羽毛轻飘飘地踏风而去,扶摇直上,几秒钟后立于云端。 三人昂头:“…………” 三人怀疑人生:“???” 三人卧槽:“!!!” 尼玛的,为什么?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傻bī寮长难道不是人类,他有双隐形的翅膀?还是脚底踩了动感喷壶? 鹰三视力极qiáng,他能清晰看到沈兮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那么一个戳在那儿。 所以结论很好推论——他是人类。 鹰三吞咽唾液,脑子里冒出个恐怖的猜测。他们小时候听着超凡者的传说长大的,在故事里,无所不能的超凡者翻云覆雨,点石成金,可不凭借任何动力迎风而立。 迎风而立…… 鹰三哆哆嗦嗦:“QAQ!” 沈兮衣袂翻飞,掌心播撒出一层层的金色涟漪,涟漪迅速向外蔓延,然后化作无数璀璨的金光。金光飘飘dàngdàng,像是雪花一般翩跹下落,落在沙漠后立刻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沙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根嫩绿色小苗破沙而出,茁壮成长。 一株株,一片片,很快由点到线,再jiāo织成面,金huáng色的沙子被一层绿衣覆盖,小苗伸展枝丫,绿莹莹的卷曲叶片“腾”地一声弹开,展露了盎然的生机。 神识一扫而过,初生的绿洲面积不足沙漠的百分之一,沈兮了然地眯了眯眼,一点也不意外。这些地方是之前浸润了水分的,三人实际下了多少功夫一目了然。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响指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种信号,是一种诡谲的召唤手段。 轰隆隆雷鸣炸响,漫天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堆积而来。 一声闷雷后,哗啦啦下起雨来。 猝不及防的三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这他妈是人gān事儿? 鹰三抹了把脸,欲哭无泪地转动眼珠,脑子被“翻云覆雨,无所不能”刷屏了。他可能再一次将机会拱手让了出去,心中大作的警铃告诉他,他可能真的完蛋了。 呜。 倘若,倘若可以后悔,他想重新开始。 被雨水浇灌的小苗长得更好,枝叶抽条,蓬勃的生机化作一抹绿色映入眼帘。 “还不错。”沈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如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地。 他风姿绰约,每一步都写意极了。 但他的步伐在三人眼中却成了千斤锤,咣咣咣地落在三人的心口,他们连雨水都不敢遮了,颤巍巍地看他,缩着脖子活像是要被祭天的猪牛羊。 对于超凡者来说,他们那点鬼蜮伎俩就是蝼蚁最后的倔qiáng,充满了滑稽元素。除了取悦了超凡者,给他带来了一点笑料,什么也没有。 哦,也有可能会激怒超凡者。 沈兮雨中漫步,周身有一层隐形的结界隔绝雨水,三人觉得他更神秘更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