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压住心下的茫然困惑,推了推金丝眼镜:“会长?” 他从三十年前就跟随会长东奔西跑,眼睁睁见证冷心冷清的会长算无遗策,轻描淡写地创办了兮燃商会。哪怕面对位高权重的元帅,会长也不漏破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睥睨天下。 如今兮燃商会早已取缔古老商会成为星际第一大商会,会长的资产不计其数。 会长早在商界封神,且是炎huáng的荣誉域长。 但就是这样一位星际传奇的大佬,几日前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焦躁不安,喜怒不定,行为诡异。 直至今日诡异程度max,特助都猜测一向看破红尘的会长也许被哪只小妖jīng蛊惑了。 那望眼欲穿的视线,满腔热忱转化的难过…… Emmm,大概还没恋就失恋了。 詹灏握紧拳头,骤然转身,眼中酝酿着一撮撮炙人的火焰:“去问最近离开的飞船的目的地。” 平日毫无温度的眸闪烁着星光,詹灏的薄唇抿直:“准备出发。” 特助:“???” “好的!”特助连忙应诺,试探地道:“那此次的主星商务会议延期举行还是取消?”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飞船门口,詹灏冷漠的声音传来。 “取消。最近的一切行程都取消!” “好的会长。” 特助与属下面面相觑,连忙问清路线,行的吧,会长说走就走呗,谁让金主爸爸有钱任性呢。 “跃迁飞船。”詹灏冷硬的声线温和下来,“追上它。”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即便擦肩而过,他依旧距离哥哥最近,他定会第一个找到哥哥,谁也别想和他抢。 此刻,某个冷清了许多年的星际群聊忽然热闹非凡。 【哥哥的大宝鸟:一定是哥哥,我心悸得厉害!哥哥一定醒过来了!】 【哥哥最爱毛尾巴了:下次,绝不让哥哥自己出去làng!!!】 【幽冥:感知到了吗?】 【1:在查。】 【娇娇:我在外边举行演唱会,不想开了,想立刻滚走,好想哥啊!好想哥摸我的头!】 詹灏点开群聊,紧绷的面庞松了几分,他满腔优越感,都靠边站去吧。 只有他,只有他发现了哥哥的踪迹! 越靠近第一寮星,小不点的脸色越难看,肌肉紧绷,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叫嚣着戒备着。 小嗷呜一连几日神思不属,沈兮看不下去,招了招手。 小嗷呜最近几日jīng心养护,脸颊肉嘟嘟的,像个青葱水灵的小果子。 戳戳戳,胖了点更好戳了。 敖武忐忑地扯着衣角:“寮长。” 这不对。 他知道应该克服障碍,但第一寮造成的伤害让他的灵魂千疮百孔,他没办法淡定。 沈兮“嗯”了一声:“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吗?” 敖武张了张嘴,最终咬着唇摇摇头。 他不想让寮长知道他的不堪。 眼见小章鱼又要自闭,沈兮无奈地掐他脸颊:“嗯,不说也没关系,等你信任我再说也可以。” 信任的! “我相信寮长!只相信寮长!”敖武焦急地表达心情,怪他自己没调整好。 沈兮抱起纠结扭触手的小嗷呜:“别紧张。” 好香啊! 好喜欢!鼻翼间满是寮长清雅的气息,小嗷呜感到了qiáng烈的安全感,忍不住悄悄揪他的衣角,将脸颊贴在寮长的臂弯,闭上了双眼,遮掩眼底的孺慕与依赖。 凶戾的小野shòu被驯服,忽然变得可可爱爱的。 太乖了! 沈兮吸了一口shòu。 数万年前的吸shòu狂魔“叮咚”上线。 轰隆。 一声刺耳的响动打破了温馨的主宠时间,沈兮探出神识,眸色冷凝。 破坏仙君撸毛罪大恶极,直接被仙君扔进了黑名单里。 船舱剧烈颠簸,舱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啊!星际海盗啊啊!” 星际海盗? 嗷呜的小怪shòu雷达感知危险,蹦下去冒出多条触手,用瘦小的身躯撑起一个保护圈。 “寮长我来保护你!”奶声奶气,却bào露了小嗷呜的决心。 “好啊。”沈兮环顾一圈,眼底的清冷被笑意覆盖。隐藏在衣袂间的指尖掐了个诀,抓起果冻触手尖尖,捏捏捏捏。 诶呀,果然跟果冻一样,温温凉凉,QQ弹弹。 爱不释手,再rua一下。 小嗷呜:“…………” 若非确认这是自己的触手,他真当是什么减压玩具了。 飞船被pào轰,惊叫声越来越尖锐,星际海盗并不好对,且似乎有备而来。 血腥气漫延,顺着通风口席卷整个飞船。 “有伤亡!”嗷呜的小脸儿冷了,他死死盯着门,竖起全身的刺,蓄势待发如一只凶戾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