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撩了下耳发,随意笑道:“我可是快要结婚了。” 一通话,听得张放都忍不了了,搁下筷子,要起身被季然按回原位。 “静一静啊!大家静一静!” 季然直接踩在椅子上,掌心朝下在半空压了压,示意食堂安静的手势。 她嗓音清越响亮,平时在公司人缘不错,又是总部有名的大美女,霎时食堂便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汇集于她一人身上。 季然:“朱思莹有好事儿跟大家分享。” “?” 朱思莹隐约感觉不好,但已经迟了—— “我可是快要结婚了。” 手机扩音器声音很大,又清楚,语气里的得意表露得淋漓尽致。 满堂安静,季然收起手机,抬了抬手:“愣着gān啥,鼓掌啊。让我们祝贺朱思莹女士要结婚了。” “……” “……” “……” “啪,啪,啪啪……”段萌萌小声拍起手。 “啪啪啪啪啪!”张放紧跟上。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有人笑出声,有人不明所以,还有人窃窃私语。 朱思莹的脸色没法看 了,季然从椅子下轻盈跳下来,拿纸巾擦了一圈椅子,端起餐盘朝段萌萌一扬下巴:“萌萌,咱们走。” 段萌萌抿起唇,端起餐盘跟季然去放好,出了食堂才大大地笑了几声:“然然你真彪悍!真过瘾!” “可是,”她停顿一下:“怎么说朱思莹是老员工,万一……” “怕什么?”季然语气不屑:“她都敢蹬鼻子上脸骂我们池总,我还能忍?再说啦,我这录音都有了,我不信她有胆上来恶人先告状。而且,搞事就搞事,我闲得很,日子刚好无聊呢。” “那她说的什么公司结构调整什么池总快要丢位子,是真的假的啊?” 人均三百的外卖,已将段萌萌收服,她不想一转正就换了老大,很是担忧。 “我也不知道。” 季然脸上笑意淡了淡。 朱思莹这货虽然脑子不好使,嘴又欠,但似乎还真没造过谣。 晚上回到家里,季然盘腿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半晌,手机页面是沈瑞君的微信。 调整公司架构这事,想问又犹豫,保不齐沈瑞君还觉得她对公司上心了,一想到她得意,季然就不得劲。 最后还是没问。 季然握着手机想了想,给池今打了电话。 “药抹了没啊姐姐?” “……用了。” “哦……”季然抓来抱枕,语气坏坏的:“里外都用了吗?” 那头静了静,传来有点恼意的声音:“打电话有什么事?” 季然百无聊赖地揪着抱枕上的绒毛:“那个,我听人说什么你是沈总女儿的话,沈总对你很好?” “你怎么问这个?”语气里的恼意没了,听筒里女声平静:“我硕士回国进的蓝地,一路到现在,沈总对我算有知遇之恩。” “那——如果有别的公司来挖你,特别好的条件,你会走吗?” 池今似乎是笑了,听筒里一阵气息闷闷的响声chuī到季然的耳膜里。 “不是如果,每几天就会有猎头联系我。”她说。 “哦。姐姐蛮厉害啊。”季然不走心地夸奖,抱枕上的绒毛快被她揪下来了:“那——如果沈总给你的条件不好了,比如降职降工资什么 的,你会走吗?” “看是什么样的调整,合理安排就没有问题。不合理,待下去也没有必要。” 季然挑起唇角,像是揪住小辫子的语气:“你刚还说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不是卖身契。人和环境都会变,如果沈总觉得我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了,qiáng留下去,于公司、于我没有半分益处。天高任鸟飞,总有合适的位置。”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季然静静地听着,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从素昧平生到chuáng榻缠|绵,做过那么亲密的事,即便在蓝地是上下属关系,却是似乎在这一刻,才惊醒般意识到—— 哇,她真是睡了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呢。 而且,池今言语间对沈瑞君不谄媚的态度,极大地愉悦了季然,舒服得每个毛孔都透气了一样—— 舒坦! 不愧是她睡了的人! “姐姐,我更喜欢你了!”她笑嘻嘻地说。 “?” “你放心,我一定做一个特别特别好的pào友!” “……不用那么大声……” - 转正答辩很快到来。 各个部门,不仅新人忐忑不安,分管的人乃至于分管副总也是相当重视。校招生进来都是管培生,未来的管理层储备,沈总也会出席评审。 蓝地进人极其严格,每个部门分到的新人若没能通过转正答辩,那么今年也就没有新人了,工作量分不出去,当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