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公司集体体检,姐姐没忘吧?”季然忽然打断,挑起一边眉:“你确定就这样去吗?不上药,医生看得出来哦。” 看出来什么? 池今一怔,接着脸又是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看过自己的那里,怎么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说有什么,确实有点轻微的不适感。 公司体检给女性的体检套餐包含了妇科检查,要脱了裤子躺上小chuáng给医生瞧的。 以前不是没做过,池今不觉得有什么。 但如果是现在的状况,竟生出几分做贼心虚的胆怯,脑里自动开始放映一个画面—— 五十岁的女医生一边用仪器做检查,一边用教导的口吻啧啧说道:“年轻人啊,要节制啊,用得多狠啊……” ! 池今闭了闭眼,忍不住以手扶额。 季然仿佛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似的,扑哧一声笑出来,左右看了看:“药呢,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用?” 池今倏地睁开眼,不去看她:“不必。” “你确定?”季然笑着逗她:“别抹歪了位置啊。” “……” 池今不顾羞窘了,抬眸狠狠瞪她:“我确定!” 殊不知,狭长的凤眼沾上几分气恼和羞色,平日冷淡的面孔转眼活色生香起来,季然好好欣赏一番。 只是,再逗估计池今要气得上手赶人了,她才收敛了,用指节扣了两下柚木桌面:“里面也要抹的哦。” 说完挥了挥手,便出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关上,池今拉开抽屉,翻出那盒软膏,打开来看 说明书,脸颊温度还没下去,这一边看着看着温度又上去了。 一年前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需要抹这玩意儿的一天。 - 有些事呢,不说还好。 一说,心里就惦记上了。 比如抹药这个事。 整个下午,池今好好在办公室里坐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但一不留神就会觉得……好像又有点异样。 如此一来,处理工作也难以专心,总分神。 于是破天荒的,下午六点她便准时从办公室出来了。 张放坐在外间的小办公室里,看见池今手上拎的通勤包都愣了愣,池今朝他轻点了点头:“我先回了,公司有事儿叫我。” “诶诶,好好。”张放连声应下。 回到办公桌后,看着池总匆匆离去的背影都觉得稀奇,跟了池总这么久,头一回他比池总下班晚。 回到座位上,张放就开始收拾东西,乐滋滋地背着包下楼了,身影太过雀跃,以至于孟雨昕叫住他问:“池总下班了?” 平时池今常加班到十点后,张放虽不至于跟着加班那么晚,但一般也是八点才走。 “是。”简短的一个字,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孟雨昕手上握着一份文件,正准备去jiāo给池今的,闻言奇怪道:“嗯?上午她jiāo代我下班给她这个文件的呀,行吧,我问问她。拜拜。” “雨昕姐再见!” 张放坐电梯没直接去一楼,先去了食堂,正好碰见段萌萌几个人,于是坐到一起。 段萌萌见他背着包下来,也有点惊奇:“池总下班啦?” “嘿嘿,对啊。”张放高兴地说:“可能临时有什么重要应酬吧,我看她走得很急啊。我就早点回家咯。” 坐在萌萌身边的季然,没说什么,默默地翘了翘唇。 李长泽也没参与话题,明天便是转正答辩,他始终对自己非名校出身有点纠结,安安静静地,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过明天的答辩,严阵以待的架势。 “也可能是没那么多事要做呢?集中供地政策出来了,以后也拿不到那么多地了吧?”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女声:“住宅部还忙个什么劲?” 季然懒得抬头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腹诽现在不用听声音都知道是谁。 她慢条斯理地挑去jī肉边上的罗勒叶:“有时间操心我们池总,不如操心一下你带的那个什么沈叉叉明天转正答辩的事吧。” “要你管?”朱思莹语气不善:“我带的还能有什么问题?” 季然嗤一声,眨巴着眼睛:“就因为是你带的才要操心呀。” 语气嘲讽,模样却无辜惹人咬牙,还悠悠补充了一句:“天天记挂我们池总,还有心思带新人吗,我都替沈叉叉着急。” “我不叫沈叉叉。”朱思莹旁边的女孩小声说:“我叫沈辛月。” 季然朝她一笑:“你好啊,沈辛月。” “没你的事!” 朱思莹扭头一凶,又转头看向季然,声音不大却刻薄得很:“都在说池总不待见你了,你还上杆子当狗腿呢?你还不知道呢吧,马上公司就要部门大调整了,我明说了,池总还是不是现在的位置不好说。我记挂池总什么啊,记挂她快丢了位子还是订婚又被退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