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侃侃道:"本宫只不过说了句恭维的话而已,五皇弟多心了。" "那真是可惜了。"少年轻叹一声,其实他心里是惦记那位美貌神医的。 而且他早已向父皇说明了心中的爱慕之情,父皇却拉下脸色把他训斥一顿。说什么他根本配不上那个神医,他堂堂皇朝五皇子,居然配不上一个江湖的女医者? 父皇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长那女人的气势,灭自己儿子的威风。 这口怨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想着挑拨一下太子,让他去说说,看看结果到底怎样。可惜,太子太过jing明,完全不中招。 太子斜眼瞥了他一眼,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孔霎时变得沉冷许多。 老五的心思他用手指头想都想的出来,在父皇那里吃了憋,就想在他面前耍花花心思,哼,还嫩点。 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极为快速,就像一阵嚣张的狂风,刮过所有人的面前,片刻风平làng静。 几位娇美的公主均都掩着面容,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五皇弟的母妃乃是朝中有名的大将军秦傲的妹妹,秦傲将军本人亦是战功赫赫,朝中地位举足轻重。 他是呈王的心腹将领,手握五十万禁军,人称无敌将军。有这么一位无敌将军的舅舅,五皇子当然底气十足了。 太子虽然手握兵力,但在将军秦傲的面前,完全上不了台面。而太子的母妃性格淡然,不参与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对于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嫔更是避而远之,从来都不掺其中。 皇帝也是看中了这点,才将他册封为太子。若像五皇子那样有极显赫的背景做后盾,皇帝还未必能看的上呢,因为皇帝最讨厌的就是位极人臣,功高盖主。 如果把江山jiāo给一个如此显赫功勋的家族,指不定会面临何种危机,难保江山不会易主。这种存在风险的事情皇帝不会去做,所以他不顾群臣的疑议执意册封了毫无任何背景的柳允兆为太子。 柳允兆在各个方面都很出挑,并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作为一个守江山的帝王,柳允兆的能力已经足够了。 众人正在心中腹诽,而那五皇子刚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却迎来一道轿撵。 待看清那端坐在轿子上的人时,所有人都霍然起身,各种神色全都一并收敛,变得谦和恭谨。 那些公主全都在心中惊诧非常,也不禁起了小心思。 瘟疫作乱宫廷,星月宫受到波及,大皇姐从此昏厥不醒。她们曾想,瘟疫如此厉害,大皇姐肯定挨不过去了。那么父皇多年来的专宠,肯定会烟消云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不知哪来的神医居然把大皇姐给治好了。 而如今,那端坐在软轿上的清冷女子,却比昏迷之前还要美丽动人几分。难道治一次病,会同时把容颜也洗刷了一遍吗? 那清丽的眉眼之间,仿佛更加祥和美满,清澈如同chun水般的明眸,仿若流转着盈盈玉波的洁净情感。 一件素色长裙衬着她纤瘦无比的身姿更为婀娜,如柳般的纤腰仿佛盈盈一握,优雅的气质依旧清美脱俗。她好像比之前清瘦了些,却更美丽了,气质更脱俗了。 柳允兆立刻上前扶住柳长歌,低眉浅笑道:"大皇姐,几日不见,你清减了许多。但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 "听说你最近正在帮父皇处理朝政,而且政绩不错。你有心惦念本宫,真是让本宫欣慰非常。"柳长歌任凭他扶着,他想要尽一个弟弟的职责,她也不会拒绝。 柳允兆微微一笑道:"弟弟关心姐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柳长歌淡笑不语,两人一同坐在龙椅左侧的下首座位。太子很自然的坐在长歌之下,他尊重这位皇姐。 不单单是因为皇后娘娘,而是因为父皇对这位皇姐的宠爱程度。这后宫的皇子公主们他可以任意得罪,可就是不能对这位大皇姐有一丁点的放肆。 这不仅是关乎到父皇的心情,更关乎到他以后的地位保障。所以,他必须要对柳长歌言听计从,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如果能满足的尽量都会满足。 让他欣慰的是,这位大皇姐并没有因为父皇的专宠而恃宠而骄。所以面对这位清冷的大皇姐,他始终是处在一种身心舒畅的状态里,情不自禁的和颜悦色了起来。 众皇子与公主们对于太子忽然转变的态度,根本就是习以为常了。太子一直对长公主言听计从,这是皇宫里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虽然都知道他目的不纯,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gān瞪眼。 他们也想去巴结长公主,可惜面对太子的威势,谁敢当众上前献殷勤?那无外乎是找死的节奏。 众人落座之后,气派的皇撵随之而来。 柳恒见柳长歌气色红润的模样,立时心花怒放,上前道:"长歌,来了多久了?" "我也是刚到而已。父皇,请上坐。"柳长歌温和一笑,连忙上前扶着柳恒坐在龙椅上。 柳长歌便要退到下首,柳恒却拉住了她,将她拉到龙椅上。宽大的龙椅自然可以容纳两个人。 柳恒此番举动,竟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藏庶在一旁惊心的看着,公主的身份就算再高贵,她也只是公主而已,怎能坐在龙椅上?连忙开口,"陛下…" "藏庶,你想说什么?"柳恒厉眼横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藏庶被这充满冷厉的眼神瞬间凌迟,竟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当场跪在龙椅旁,正色道:"陛下,公主虽是千金之躯,可她也不能坐在龙椅上。请陛下放开公主,让她回到下首座位。" 这句话一出,所有皇子与公主包括太子,全都对这位大内总管太监另眼相看,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对公主指点,他是不是活腻味了? 柳允兆冷冷的说:"藏庶大总管,父皇之意乃是天子之意,他要皇姐坐在龙椅上,那是恩宠。而你居然胆大包天的违逆父皇,信不信本宫立刻处置你!" 藏庶悠悠的道:"就算太子要处置杂家,杂家也无可奈何。可是国法之下,必须要按照规矩进行。龙椅是帝王之象征,能够坐在龙椅上的除了皇上,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是太子您,此刻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柳允兆怒发冲冠,刚要出言厉喝。却被一声平淡的言语制止,"太子何必气急,藏庶公公也是按照章法做事。他不但没有做错,反而做的对极了。" 众人吃了一惊。只见柳长歌从龙椅上轻轻站起,不顾柳恒的挽留依然走下台,坐在太子的旁边。 她对柳恒轻轻一笑道:"父皇请坐,如此皇室聚会,不要为其他的事情扰了心情。" 柳恒瞪了藏庶一眼,随即展眉一笑,"朕今日难得抽出空闲,便叫你们几个过来聚一聚。这些菜肴都是御膳房最近研究出的特色,你们可以品尝一下。还有,你们的大皇姐刚刚大病初愈,你们是否有所表示啊?" "预祝大皇姐贵体安康,从此无病无灾,安宁一世。"柳允兆温和的向柳长歌拱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与腰间玉佩相似颜色的凤形玉佩jiāo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