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在外面仔仔细细地转了两圈,才敲开了山庄的门,没过一会,周叔就来开门了。 “陆大侠别见怪,这外面的花是夫人要种的。”周叔笑呵呵地说道,“天然的花香,庄主倒也受用的很。” 陆小凤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座大冰山捂鼻子的冷漠神情,忍住了溢出嘴角的笑意,勉qiáng点点头。 进了山庄后,陆小凤第一眼便看到那座四面环水的亭子。 这亭子很适合夏天避暑取凉,再配上一壶好酒,他总能在这里磋磨一整天。 不过今天,陆小凤并没有喝酒的心思,而是径直去了西门chuī雪平时练剑的庭院。 庭院里树木草丛修剪得十分整齐,除了鸟儿活泼地叽叽喳喳,便只剩下树木的“沙沙”声,穿着水蓝色轻纱的林暮隐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翻看着一本书。 而院子的中央,西门chuī雪一个人正在练剑。 这个人舞剑的身姿,不论从什么地方看去,都十分完美。 这两个人极其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陆小凤的存在。 他看了半晌之后,终于不得不认命地叹气:这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性格到兴趣,简直相配的不得了。 来之前,陆小凤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的婚后生活居然除了练剑,就是看书。 他苦笑着,回到了凉亭里,却不想周叔正捧着一壶酒在那等他。 “庄主和夫人闲暇时间都用来练剑和看书,且不喜欢人打扰,陆大侠别见怪。”周叔一边解释,一边招待着陆小凤。 “无妨,”陆小凤也笑了,“他们两个果然合拍极了。” “是啊,”周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高兴事,笑得眯起了眼睛,“庄主前几日还告诉我,到了冬天,他们会去夫人那边住些日子,刚好也让我好好休息。”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才突然反应过来。 ——西门chuī雪这是要跟着林暮隐一起回娘家?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又不知道被编出多少个版本的故事,养活说书先生了。 其实,自从他和林暮隐在一起后,陆小凤越来越发觉,西门chuī雪身上多了许多温暖的人气。 陆小凤正胡思乱想地发着呆,只感觉到远处一阵风畅快地chuī进了凉亭,有几片花瓣跟着这阵风,一起揉皱了水面。 “这样好的景色,本来就应该与最重要的人共享。”他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孤寡□□来了!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 ☆、伞留香(1) 池清叙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整整一个月了。 她吃下丹药之后,便晕晕乎乎地被送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掉在郊外的一家茶馆附近。 这边风景秀美,可惜客人却少得可怜。 何况,前些日子大雨,进城路上的房屋树木全部被淹坏,她连出去看看都成了妄想。 “唉…”池清叙叹了口气,有些无聊地甩了甩手里的毛巾,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家茶馆的老板是一个老奶奶,店里一直招不来人,见了池清叙,便有意让她来帮忙。 再加上她生着一双活泼透明的水汪汪大眼,年纪又和她的外孙女相仿,便更加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池清叙顺理成章地成了茶馆里的小伙计。 虽然池清叙身为天水门掌门的女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但她办起正事来聪明利落,全然没有被娇宠坏了的架子,几天功夫就讨得了老人的欢心。 惹人喜爱是一种学问,池清叙似乎天生就能将这门功课完成得极其完美,远超常人。 “清叙呀,你的伞就这样挂着没事吗?”老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一把竹伞,问道。 “没事儿,”池清叙回过神来,冲着老奶奶甜甜一笑回应道,“我老是背着,也怪沉的。” 这把伞看起普通,但却是天水门人人必备的武器。 池清叙本是片刻不离身的,但怎奈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久而久之,她也gān脆将其放在一边了。 此时正是盛夏,天气闷热,蜻蜓飞得极低,似乎要来一场不留情面的倾盆大雨。 池清叙盯着自己脚上蹬着的一双藕粉色小鞋,开始出神起来。 “要是这雨太大,再把路淹了,我可怎么出去…”对于一开始选择留在这守株待兔,池清叙有些后悔。 万幸的是,这一个月虽没有遇到胸口散发金光的人,但好歹也让她知道了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常识。 “也不算太坏嘛!” 她这样想着,安慰起自己,又马上笑得甜甜的,露出两个小巧的梨涡。 不管怎么样的逆境,池清叙好像总能找到让自己心情好的理由,这也是她的本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