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不到从鼻孔喷出的热气,他心下一沉,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他已经死了。” 说完这话,陆小凤的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门外的风一扑,冷得他牙齿打颤。 西门chuī雪不想làng费时间,他毫不留情地掀开了尸体身上的被子。 果不其然,chuáng榻上的尸体看起来已有些苍白僵硬,少说也死了两三个时辰。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雁行帮的帮主,这个假冒的连十三,在王爷死后,便也被灭了口。 这样近距离地见到尸体,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西门chuī雪担心地看着林暮隐,像是怕她不舒服。 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她赶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继而,林暮隐果断地走到窗户边,将厚厚的窗帘“唰”地一下拉开,雪光透进屋内,反而比有阳光的日子还要明亮。 这一来,任谁也不能无视掉chuáng上那具尸体的真面目。 chuáng上的老者,年龄接近古稀,脸上的褶子如同山峦的线条一样此起彼伏,不过身材还算健壮,想来生前也是武林高手。 但这个死人,和连十三没有一丁点关系。 他的腰间,拴着一枚jīng巧的玉雁。 “每次我们来,宅子里的窗帘都紧紧拉着,就是为了避免被我们看出来是易容术吧?”陆小凤自嘲地笑出了声。 原来从一开始,这些就是设计好的。 什么“好友死于非命”“拜托陆小凤来帮忙查案”,全都是诱敌深入的借口罢了。 而不论是柳一叙、石宽还是七王爷,都有着暗算他们四人的极大可能。 只不过yīn差阳错,被陆小凤四人躲过了。 这时,连璧从屋外轻飘飘地走了进来,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将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仿佛已经感知到了危险,西门chuī雪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林暮隐的前面。 “从一开始连十三给我寄信,就是圈套对吗?”陆小凤盯着女人,问道,“你们知道我和连十三已十年未见,自然对他的近况全无了解。” “所以编造出女儿、眼疾等等谎言,好让我掉以轻心。” 门口的女人十分gān脆地承认了这一点,她的头发已全部挽起,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风情魅力。 当然了,“连璧”根本不是未出阁的少女,也不是连十三的女儿。 难怪陆小凤第一次见她,便觉得不对劲。 “因为那个斗篷,暮隐应该认出我了吧?”连璧毫不客气地询问林暮隐,“当日在酒楼前面,你就看到我了,但却没想起我来。” 白色绣花的斗篷,略微矮小的身材,林暮隐叹了口气,开始懊悔自己慢半拍的反应速度。 “若不是那日你来房间看我整理首饰,我怕是早就逃过一劫了。” 连璧优雅地理了理自己乌黑的发髻,笑道:“不过没关系,反正雁行帮的财宝、房产地契和武功秘籍,我早就叫人搬空了。” 她从腰间拿出了一串钥匙,在他们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至于雁行帮能不能东山再起,这和我就没关系了。”连璧说着,神经质地狂笑了起来。 陆小凤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女人,但眼前女人疯狂的神情还是深深刺痛了他。 她迷恋的究竟是权力,还是爱,又或者是名震江湖的地位。 “若我没猜错,你是帮主的情人,没错吧?” 这样年龄的女人和老男人待在一起,除了这层,陆小凤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来。 “是的,我的真名叫萧清清。” 提起了那个男人,萧清清的五官便狰狞地挤在了一起,仿佛给他留全尸,其实是自己法外开恩。 “这个局,就是因为他自以为呼风唤雨,既瞧不起陆小凤,也瞧不起西门chuī雪,才故意设下的。” “当然,他对我也是动辄打骂侮rǔ,” 萧清清冷笑起来,“既然他瞧不起女人,最后死在女人手里,也是他的报应。” 的确,在陆小凤看来,江湖中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哦对,你们是不是还要问谢竟的事情?”这时,萧清清已经走进了屋,坐在了凳子上。 “那是我gān的。他们看到女人,就会自觉地放下警惕,实在是很奇怪。” 萧清清迅速地坦白,摆出了一副无辜的神情。 她正说着,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如巨石滚落的巨响,“哐哐哐”三声之后,高高的院墙和花盆全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接着,就传来了一声怒吼:“杀我们掌门的凶手,原来就是你这个女人!” 来的人,是金刀门的周平。 ☆、华山雪(22) 萧清清正悠哉地坐在屋里,猛地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抖,她急忙站起身来,跑出屋外,想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