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哥哥姐姐?” “不是哥哥姐姐, 是姐姐和姐夫。” 送弟弟安志来到学校,三个人,包括身强力壮的方嵘在内, 都因为路途遥远,感到异常疲惫。 没有一个人晕车, 但是火车条件不好,陈安忻上过一次厕所后, 宁愿一路憋着,下车就马上去找招待所, 先在招待所安顿好才找去学校。 第一次来到北方城市, 没一个认识路的, 但是问到学校, 只要在这个城市待上一段时间的路人,都知道学校在哪。 来到学校,由学长学姐带着,终于是找到了寝室。 陈安志不是第一个到的,也有室友今天到,刚才就是室友的妈妈, 一个有点年纪的阿姨,问陈安忻方嵘和陈安志的关系。 一看就知道陈安志是学生, 另外两个猜起来也容易的。 要不是刚才有学生带路来寝室,把人带到就走了,她都以为和陈安志一起来的是年长的学生。 姐弟两人都还没开口,就让这个姐夫抢答了。 这位阿姨听到方嵘的回答, 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如果是亲哥哥亲姐姐,这爸妈心得多偏啊。 也不是说陈安志瘦骨嶙峋,他没夸张到那程度, 但还是瘦的,不像方嵘,又高又壮。 亲兄弟的话,爸妈把肉都给哥哥吃了。 至于陈安忻,一看就是漂亮的小姑娘模样:“你们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方嵘:“年纪也没有很轻,我们两个都到结婚年纪了,结婚登记证明也带过来了。” 陈安忻觉得自己没插话的可能了,让方嵘和阿姨聊着,她先帮弟弟整理。 阿姨问,方嵘答,不知道的还以为方嵘是这个阿姨的女婿。 “年纪轻轻有出息的哎。”阿姨不禁感慨一句。 两人已经聊到工作上去了,方嵘是往好听的说,他妻子开了家饭店,做生意的,他在家具厂当工头,负责家具设计。 他还没傻到把一个月工钱报出来,把方嵘所有话都听进去的陈安忻,腹诽一句,腹诽结束,要和弟弟出去领生活用品去。 这个学校有点好的,生活用品可以凭学生的录取通知书到指定地点领取。 安忻和弟弟走了,方嵘自然不会继续和阿姨唠嗑,跟着他俩一起走了。 生活用品还是挺齐全的,陈安忻给弟弟十块钱,叫他去买锁头以及其他还缺的东西,她帮他把东西带回寝室。 脸盆暖水瓶之类的物品,发放的人已经给写上姓名专业班级,学校发的东西,除非是家长或者别人顺走带到学校外面去用,不然不太可能凭空消失,别的学生偷了也不好正大光明用。 陈安志没要姐姐给的十块钱,和姐姐说自己有钱后,麻烦姐姐帮他把生活用品带到寝室,他先去买东西。 终于只剩夫妻两人,方嵘看着热闹的校园:“安忻,这个月休息,比平时干活还累。” “以前你是累习惯了,这个月事情多,一件接着一件,会感觉更累也不奇怪……那里拍照片,我们要不要去拍一张?” 明天才正式开学报名,但是今天已经有很多学生和家长了,有学生家长,自然就有想要拍照留念的。 弟弟读的学校也是历史名校,方嵘初中毕业的人也听说过这个学校,这么有名又历史悠久的学校,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拍照实在太可惜了。 拍照的人并没有很多,不过看着的确是给人拍照的,不像是留在这里拍学校。 “安忻,会不会很晚才能拿到?”方嵘心动,但是很怕要好几天才能洗出来。 陈安忻:“先问问要几天,如果很久的话,我们也可以多留几天,反正秋收还没开始,几个钟头前坐火车的经历,我不想马上再经历一次……堂哥和秋天不都已经搬走,我们没别的事情了。” 他们已经帮方威和秋天搬完家,以后院子彻底是他俩的家了。 “好啊……不然我们先把东西放好再去问问,我看负责拍照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嗯。” 夫妻两人替弟弟放好东西就去拍照了,弟弟买好东西没准还能看到他们两个。 陈安忻去问的价钱,人家说免费不用钱,不过洗出来比较慢,要等十天。 十天真的很久了,方嵘听到就不太愿意拍了。 他不想留十天,他想回家了,和表哥说的是一星期,还给自己留了几天假期,不想浪费掉。 “你们是学生还是学生的哥哥姐姐?如果是哥哥姐姐,可以让那个学生帮你们代拿,我会给你买留下地址。”拍照片的人觉得他俩不太像是学生,更像是学生哥哥姐姐。 年轻是年轻的,就是在学校,男女能很自然走在一起,说明不是大一新生,大二大三学生就更不可能了,今天留在这里的大二大三学生,可没工夫拍照。 刚好买完东西的陈安志路过,陈安忻就和弟弟说了拍照片的事。 照片一共能拍两张,陈安志应了姐姐的话,他到时候去取,等寒假再带回家。 这样就没问题了,和陈安志商量过后,一张夫妻两人合照,一张三人合照。 拍完回寝室路上,陈安忻还感慨读大学真好。 弟弟寝室忙完,陈安忻和方嵘两个人准备回招待所补觉去了。 弟弟的寝室床已经铺好,能在寝室休息睡觉。 学校很大,陈安忻走路的时候,还会四处看学校的风景。 的确是有文化底蕴的老学校了,走几步路就有一处风景。 走了接近二十分钟,陈安忻终于发觉方嵘不对劲,他已经很久没说话。 挽住方嵘的手臂,陈安忻问他:“嵘,你是不是累了?累了等我们出学校就花钱找辆三轮车坐,我看外头骑三轮车的不少。” 方嵘自然累,但现在不是说累的时候:“安忻,你想不想继续读大学?如果继续读大学,我陪你,你专心读书,我在学校附近干活赚钱,在家做饭洗衣服,你不用想别的,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安忻听方嵘闷闷的语气,大概琢磨过来了:“我没说要继续读大学,考大学很难的,我也不是安志,他爱读书,有大志向,我没大志向,对大学没多向往,今天看过就够了,对读大学不是很介意,有件事曾经很介意,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 既然说到这里了,陈安忻也不吊方嵘胃口,继续道:“高中毕业生不都有分配工作嘛,在我们县城,我高中毕业就回家里,没留在县城,也不是我愿意回家里,我都拿到毕业证了,但是没任何人脉关系,又是个农村女孩,工作分配没我的份,那时候我自己有去找工作,工厂愿意招我当女工,钱不多,干体力活,我就不想再在县城待下去了。” 方嵘:“高中生肯定要坐办公室,才不要去工厂干体力活,安忻你决定回家是对的。” 如果换个村里小学都没读完的人,县城工厂的活绝对吃香,大家抢着要,但是对安忻来说,并不是好活。 陈安忻:“说我眼高手低也好,我就是不想为了几块钱干体力活,但凡一个月再多十块钱,我都会留下来,工厂开的一个月五块钱,找了几个地方,全部觉得我是高中生,不会干活,不想要我,愿意要我的,一个月开的工钱不到十块。” 自己在县城找过活的事,陈安忻没和妹妹说过。 陈安忻:“我想着不如回家嫁人算了,有男人娶我就相看相看,相看过了结婚,生小孩带小孩,下地干活,一辈子这么过去算了。” “嵘,你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呢,也幸好苦日子都过去了。” 方嵘正想说幸好堂哥“鼓励”了他,听陈安忻接着的话,他立马就改口:“以后我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