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国和方红霞成功被小女儿洗脑, 默认了方嵘晚上和二女儿见面的事。 “姐,你记得和方嵘串好词,方嵘说他一个月赚一万块钱都有人信, 这种小小的谎话, 从他嘴里说出来,假的也变真的了。”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满嘴谎话。” 安忻的事放心了,方红霞开始觉得小女儿没学好。 陈安萍:“我是聪明, 不是撒谎,姐, 再给我来一碗面。” “你别吃了, 再吃一碗要难受的, 半夜肚子疼了,也是你自己疼,没别人替你疼。” “那我明天还要吃。” 方红霞:“想得美,你姐是用方嵘的钱给他过生日。” 女儿不再问家里要钱, 东西不停买,又不问她要钱,她知道女儿用方嵘的钱, 还挺不好意思。 教育过女儿几句,女儿却不当回事, 说以后嫁给方嵘, 她也会补贴家里, 不能光方嵘补贴他爸妈。 她嫁给他, 还给他生小孩,花点钱他都舍不得的话,别嫁得了。 陈安忻:“是啊, 用他的钱,他自己钱大多交给他妈,在我这里的没多少,我平时还是会省着点花,过生日嘛,一家人都吃点好的。” 陈安萍:“姐,你好坏,用男人的钱补贴娘家人,嫂子是没娘家人,她有娘家人,这么做我气坏了。” 陈安忻:“我又不乱花钱,不过嫂子如果补贴娘家人我也生气,比妈对自己还抠搜,妈,你什么时候说说嫂子,别省吃俭用全给哥和时时悦悦了,真不把自己当媳妇,把自己当奴隶了。” “是得说说你嫂子了,还年轻,饿坏自己不值当,女的早走的话,男的不都会续娶,妈是没本事给你哥张罗续娶的事,你哥自己要给孩子找后妈,我也拦不住。” 陈安萍:“妈,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了,我都知道现在饿死的事情少了,嫂子从家跑出来到我们村子,这一路挺过来了,还能在结婚后饿死?” “嫂子长命百岁,大家都长命百岁。”嫂子是没饿死,就是十年一直难改习惯。 陈安忻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开早饭店遇到各种客人,眼界开阔了,她才把思想扭过来了。 男女是夫妻,又不是地主和农奴,做什么要辛劳伺候对方。 伺候就伺候呗,也不要亏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 “姐,方嵘什么时候过来啊,我都困了。”陈安萍强撑着到了七点半,已经忍不住打哈欠。 陈安忻:“要到九点才过来,你怎么的,还想和他说话?” “我想等姐姐跟他见面后,告诉我他有没有带蛋糕,我都听说他们家过生日吃蛋糕,特别气派,蛋糕比桌子还大,比桌子大,他们一家人应该吃不完。” 陈安忻:“假的,你听别人瞎说,真比桌子还大,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举报了。” 太浮夸了。 “九点啊,我熬不住了。” “别想蛋糕了,他怎么可能带蛋糕,让时时悦悦跑腿都没给他们跑腿费,能想到带蛋糕?他倒是说过带干艾草驱蚊。” 陈安萍彻底没声了,陈安忻能听到妹妹睡觉时候才有的呼吸声,心里算着时间,先去厨房熏艾草,熏完开着厨房门窗,出门。 等她来到小树林,方嵘果然已经在等了,她一直都准时到,方嵘会比她更早到。 “你带了鱼啊。”陈安忻将煤油灯靠近,仔细看了,真是鱼。 “对,两条草鱼,肥鱼,送给安忻你的。” “今天进我家,不在树林里,你跟我后头。” “安忻,不会被爸妈发现吧。”方嵘已经能熟练喊爸妈了。 “不会,已经睡熟了,你别怕。”陈安忻不打算说实话。 进院子后锁了大门,陈安忻把鱼放进院子接雨水的水缸。 带方嵘悄摸摸进厨房。 方嵘带了煤油灯,陈安忻灭了他的,他的比她的更亮。 “我熏过艾草了,也通风了,你闻着难受吗?” “不难受。” “不难受我就关门关窗了。” 关好门窗,煤油灯放在桌上,煤油灯的光能照亮桌子,四周就比较暗了,陈安忻带着方嵘进了个小角落,她提前布了张椅子。 选好的角落柜子挡着,煤油灯照不到,非常有安全感,这个角落她还特意多熏了会儿艾草。 两人接下来用行动表达了对彼此的思念。 “热,你给我打扇子。”结束后,陈安忻坐在方嵘腿上,脸枕着他的肩膀,随手摸出一把蒲扇。 方嵘依言给她打扇子,陈安忻好很多了,把掀上去的上衣拉下来:“你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拌碗凉面。” “饿,睡了不饿,醒了饿。”晚饭五点多就吃了,以前见完安忻,回家都得再吃一顿,不然睡不着。 “马上给你拌,你手放开,我要起身。” 方嵘不舍地放开手。 拌凉面前,陈安忻先喝了半碗凉白开 “茶壶里的凉白开你不许喝,我剩下的半碗喝了你如果还渴,热水瓶在那,你提前倒碗里放凉。” “嗯。”方嵘已经把陈安忻剩下半碗水喝光,暂时解渴后,去倒热水。 一碗水不够喝的,待会儿安忻口渴了就能喝已经晾凉的水。 “水别喝太多,太撑就吃不下凉面了。”陈安忻用茶壶里冷掉的水再过一遍面。 不让方嵘再喝,是因为要用来过面。 方嵘的面她在晚上洗完碗后就煮好了,当时已经过了一次凉水,这会儿再过一遍。 晚上剩下的凉拌菜没给方嵘拌进去,安萍说明天她要继续吃。 一家人晚上吃剩下的,也不好意思留给方嵘了,他是今天的主人公。 除了早就备好的黄瓜丝和萝卜丝,方嵘的凉面里再没别的菜。 “把你的灯也点亮了,你有带火柴吧。”两盏煤油灯加起来能亮堂些。 “没。” “我家火柴盒在柜子第一个抽屉里。”陈安忻手上动作不停,空不出手来。 方嵘:“安忻,我给家里重新做个柜子吧。” 抽屉底板都已经有洞了,放硬币绝对会掉下去。 “等我们结婚再说,你现在做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我家没钱……对了,跟你说个事。”陈安忻把妹妹找的借口说给方嵘听。 方嵘听了:“我回家就画图,明天让侄子侄女送来。” 陈安忻:“你让时时悦悦跑腿,有没有给他们跑腿费?” “还要跑腿费吗?安忻,我得给多少啊。”方嵘捉襟见肘,没钱。 要给侄子侄女跑腿费,他得问他妈要钱了。 “真被你气着了,你也不用给,两个小家伙替你送信本来也不是图你的跑腿费,我会给他们点东西,你别给双份了。” 陈安忻已经把面拌好,放在桌子上,叫他坐下吃。 时时悦悦最喜欢来爷爷奶奶家了,因为她这个姑姑每次都给他们拿点东西带回家。 每次都给,安萍意见老大了,陈安忻说也不光她送出去,大哥大嫂家也有送来的。 不能太小心眼。 安萍没有完全被说服,干脆不想了,不想就不会肉痛。 方嵘吃凉面,陈安忻坐他身旁给他打扇子,扇子往他后背脖颈打,不往脸上。 “你别急……一个个的,吃起来都不怕噎着。” “好吃。” 陈安忻:“方嵘,一筷子夹少点,不给你做第二碗,三四筷子吃完就再也没了。” 方嵘听到她的话,立马把一筷子面放回碗里,重新夹,再次夹起来少了三分之二。 陈安忻:“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还送我两条鱼,鱼钱哪来的。” “我说要买鱼给师傅,我妈就替我买了两条草鱼,我骗我妈说,托我哥送县城了,其实我自己偷偷养着,等今天晚上送来给安忻。” “没别的事?纯粹送两条鱼给我?” “还有的,就是…今天…今天是我生日,生日要高高兴兴,没见到安忻我就不那么高兴,所以我过来了。” 陈安忻:“这样啊,那我也说实话了,凉面是专门给你做的,我想着我们好久没见过面,夏天在外面难受,给你领屋子里,偷偷吃凉面……没买礼物,凉面就当礼物成不成?” 他们哪有生日送礼物的习惯,以前在方嵘生日的时候,她做桌饭菜,她生日的时候,方嵘给她带洋蛋糕,还会买卤货。 卤货差不多全进他嘴里了,吃了外边的卤货还要说没她卤的好吃。 中午早饭铺吃面的人就比早上多了,除了茶叶蛋,她也做卤蛋卤豆干,不卤肉,卤蛋卤豆干中午就能吃完,吃完她另一天大早才继续卤新的。 卤肉没赚头,成本高又没几个客人会买,多数客人还是喜欢面上码几片卤豆干。 爸妈妹妹都知道她大晚上把他领进家的事,陈安忻隐去不提。 让方嵘当她是偷偷带他进来的,这样以后来她家也不会多简单。 她就怕他觉得来她家简单了,天天来。 方嵘:“成,你做的凉面是我今天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你喜欢吃就好。”陈安忻继续打扇子。 不盯着方嵘看了,看着桌上两盏煤油灯。 方嵘吃面吃着理智终于回笼,吃面声音小了,偶尔会观察陈安忻,见她没在看自己,才放心继续吃。 陈安忻看着煤油灯,也注意到“好面子”方嵘的小动作,并不戳破,她在想蛋糕的事,妹妹看起来很想吃蛋糕,要不要问方嵘今天到底吃没吃蛋糕。 他家里还剩蛋糕吗?剩的话,能不能带块给…… 算了算了。 方嵘很爱当真,生日没吃蛋糕,或许都因为她的一句话,想办法去买蛋糕了。 还是不要浪费这笔钱。 “安忻,我吃完面了,去洗碗。” “不用你洗碗,你连洗碗水在哪都不知道,等你走了我自己洗,就一口碗一双筷子。” 方嵘:“安忻,我想结婚了。” “你想结婚,你妈答应吗?” 陈安忻觉得方威的主意还有点道理,李婶子和她家来往,对她的印象蛮不错,还能和她妈说几句话。 以往农闲,村里几个妇女会聚在一起聊闲话,一起干手工活,没人带她妈,她妈自己在家里干手工活,爸爸一般和大哥出去干小工活,都是体力活。 小工活人手不够,她妈也会去,小工活是累,但也抢手,人手不够的时候少。 陈安忻上年八月之前都在读书,除了放假,平时是不可能在家里干活的,安志读书,在家里也读书,不是农忙爸妈都不用他下地干活,安萍放假四处野,地里有活就去干活,农闲了出去玩,饭点才回来。 她妈平时没人说话,本来活泛的性子,硬生生给养安静了。 李婶子说的,说她妈小时候性子和安萍差不多,两家走得近了,李婶子还是不会带她妈到妇女堆里,但是会跟她妈讲话。 村里妇女就是挺爱说话的,一个事恨不得到处说,李婶子会告诉她妈最近村里镇上发生什么事,陈安忻瞧挺明白的,她妈不知道事,听了会很吃惊,她妈吃惊,李婶子说话的兴趣就更浓了。 两人有时候聊天就能聊几个钟头,她挺开心这个变化的。 李婶子对她印象好,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孙婶子,方嵘妈。 她不知道方嵘妈现在对她什么印象,总觉得是没以前那么差了,李婶子和她说过,孙婶子偶尔来她家里,还会拿点萝卜干和腌黄瓜走。 看在她儿子方威没少占方嵘便宜的份上,她也不斤斤计较了。 说到妈,方嵘沉默几秒后开口:“安忻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妈?” 陈安忻:“我是很讨厌你妈,可她是你妈,我再不喜欢,为了你,我也不能发脾气让你和你妈划清界限,让你们断绝关系。” 陈安忻:“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我,我觉得我现在日子过得还成,所以慢慢来吧,方嵘,你能等一两年吗?” 她只是保守估计,一两年其实还成,她和方嵘算是相伴十年了吧,再回来,想在家里好好待着休息。 家里干活是累,也吃不饱饭,但她心沉静下来了。 不用每天应付百样客人,不用凌晨三四点起来开始蒸包子馒头准备早饭,不用忙到喝水的工夫都没。 她开早饭店请过一个阿姨,开始很实诚,招工的时候要求说了,她都应好,干活没两天,坚持不住,本性暴露。 陈安忻把人请走还费了大劲,实在怕了,不敢再招工。 妈和嫂子又不肯进城,担心比她还多,都离不开家。 别看她整天捣鼓吃的,家里还是吃不饱的状态,她是觉得不会很饿就成了。 现在挺好的,真挺好。 方嵘:“你让我等,我就愿意等。”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说话知道说两层意思。”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