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为要打儿子。 别人开始吃饭了,朱多福还呼呼大睡。 弄得父母面上无光,儿子太不懂事儿。 朱何氏拦不住暴怒的丈夫。 东方明和落玉心不想拦。 朱多福修为在身,普通人根本打不动。 不用担心会被他爹打坏。 谁料想,屋中的朱家为连连惊叫。 朱多福出事了? 众人急忙涌进屋查看。 朱家为用力摇晃着朱多福,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直喘粗气,象风箱一样。 东方明摸了他脸一下,似炭火燃烧,很烫手。 “发烧了,请落神医出马,手到病除。” 落玉心施展治疗术,点点星光在指尖跳舞。 朱多福下降的血条一下子回满了,脸色恢复正常,呼吸平稳下来。 “儿子,你怎样了?” 朱何氏握住儿子的手,连声呼唤。 朱多福双目紧闭,对母亲的呼唤不做回应。 “他咋还不醒呢?” 朱家夫妇焦急地看着落玉心, 三根纤纤玉指搭在朱多福的脉搏上。 脉象平稳,跳动有力。 “他好了啊。” 落玉心眉头紧锁。 “朱多福,我们马上走了,你不是跟东方明混吗?” 朱多福的眼皮使劲动了几下,似乎在大力挣扎,最终还是没睁开。 “咔啦莫多儿风也得哼” 细小的咕噜声从他口中传出,是一连串很奇怪的音符。 “嘟噜的什么玩意儿?” “叽里咕噜。莫西哇哦呵呵呐。” 声音细如蚊蚋。几乎微不可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听过这种奇怪的语言。 【炎魔之语。死水沼泽中央的铁血魔城下面生活着最神秘的炎魔部族。这是它们特有的语言。 系统给出了答案。 【炎魔本性凶残,以火为图腾和信仰,以烈火岩浆为食,终生研究黑暗魔法。 铁血废墟离着海角村路途遥远,隔着千山万水, 朱多福从未出过远门,怎么会这种恶魔的语言。 “明哥,你不是跟他签订了契约了吗?” “是,但不是我情愿的。” “没追究情愿与否?既然有契约,你也可以探入他的识海丹田吧?” 这是唯一的探查真相的办法。 落玉心给东方明护法。 施展神念进了朱多福的识海。 “唉呀,哎哟,我的胡子烧光了,快救火啊。” 刚进识海,就听到焦急的呼喊。 朱多福分得了黑大王的灵力的三分之一。境界增长,到达平民境中级。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高温让他的皮肤失去水份,几乎裂开。 丹田中大火熊熊。 怪不得朱多福昏睡不醒,原来丹田发生了异变。 一个老头子大呼小叫、上蹿下跳,挥舞双手试图救火。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东方明喝问。 老头见到有人来了,不但不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可把你唤进来了。再不来,朱多福完了。” “你认识我吗?” 东方明确认从没跟老头见过面。 “贵人多忘事儿,落英河才过了一天就忘了。” “想起来了,你是朱多福的师父无影飞星古上早?” “就是我。” “你不是走了吗?” “朱多福是源流大陆罕有的仙体,他若修炼仙法,事半功倍,进步神速。如果有人取了他的丹田,将他的灵魂献祭给炎魔。就能夺舍成功。” 朱多福的丹田内被种下炎火。 炎火是一种诅咒,既能保持仙体不变,还能阻止朱多福借仙体之利修行上飞跃,成为不可控的王者。 朱多福偶得炎日石,初步打开禁忌之门。 随着修炼时间延长,境界提高。进一步刺激了炎火。 朱多福修炼的时间越长,境界越高,炎火自启的机率越大。 古上早看出朱多福体内的隐患。 他拿了黑大王后,便躲进了徒弟的识海。要将炎火去掉。 他高估了自己。 非但没有拔除炎火,受刺激后的炎火彻底爆发。 古上早拼了老命无法扑灭,这不是他的真身。 只是施展分身术逃出来的一缕分身,实力本就大打折扣。 他苦苦支撑,终于盼来了一场甘霖。 那是落玉心治疗术的效果。 火势被阻遏,他终于腾出时间向外界求救。 “我说炎魔之语,就是把你引进来。” “火这么大,我又没带水来。” “你看好了,我给徒弟尽最后的努力。解开诅咒全靠你了。” 古上早纵身跳进火海。 分身化为甘霖,落入火焰,发出吱吱巨响,如同鬼哭。 大火熄灭,丹田恢复原貌。 一块手指头大小的黑色肉块在丹田中央。 东方明手揪,剑削,肉块纹丝不动。 “这是朱多福的诅咒,全靠你帮忙去除。” 丹田中回荡着古上早残魂的回响。 朱多福身上的诅咒是炎魔之火。 落玉心身上的诅咒是昆毒。 虽然名称不同,对人的危害相同。 都是阻止本体在修行之路得到更多的提升。 防止本体修行到巅峰后,难以控制。 落玉心的昆毒已解,实际上无形的诅咒还在。 李回春和古上早都认定东方明是驱毒之人。是落玉心和朱多福的救星。 东方明越想越可笑,做为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他从来没感觉有这么重要。 危机解除,东方明退出识海。 “天哪,天亮了?” 醒过来的朱多福发现床前围满了人,不由的大窘。 “你们围着我干嘛,回避一下,我要起床。” 睡个觉被多人围观,浑身不自在。 “你有什么感觉?丹田有异样吗?” 落玉心不放心。 “我做了一个恶梦。梦见着火了。快被烧死了,师父他老人家下了一场大雨,我才活过来。” 东方明也不说破。 “吃饭去了。饭都凉了。” 朱家为跟他们一起返回落英河码头。 唯一的摆渡船拴在码头上。 朱多福一心跟东方明走。 夫妇二人舍不得儿子,背地哭了几场。 朱家为眼圈红红的,宽慰老婆。 “咱们儿子是猛虎,外面世界才是他的天地。我们不能将儿子圈养在身边。耽误儿子的前程。” 朱多福磕了几个头。 “爹娘,我在外面立住脚跟,接二老去享福。” 朱何氏抹着眼泪。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为娘就放心了。” 朱家为竹篙一撑。小船荡开波浪,向对岸驶去。 落英河跟前几天相比大不同。 水流平缓清澈,波光粼粼,几尾鱼儿吐着泡泡,享受着寒冬到来前温暖的秋阳。 几人感慨万千。 “我从小在落英河长大,黑鱼精做怪。差点让我家破人亡。二位是我的贵人,恩人,如果不是你们从此路过。我早成了孤魂野鬼。” “大叔,你老是感谢,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应该做的。” “天大的恩情,无论如何感谢都不为过。” “大叔,你熟悉落英州吗?我想在那里玩几天。” 东方明打听落英州的情况。 朱家为把所知道都讲了。 落英州位于孟都王城和桃花山之间,海涯村和东家村都归它管辖。 朱家为为了卖鱼虾,去过几次落英州。 “落英州就是一大号村镇,哪有什么好玩的。” “爹,雪人山风景很好啊,明哥,我们可以去雪人山玩玩。其实这个季节不好,夏天才是游雪人山最好的时候。” 朱多福说道。 朱家为变了脸色,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雪人山是一座秃秃的石头山,上面全是雪,有什么好玩的?” 老爹发火,朱多福立马明着顶嘴。 用极低的声音表示不满。 “你老人家又没上过。凭什么说不好玩?” 声音虽小,但朱家为的耳朵却很机灵。 他暴喝一声:“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别拖累别人。” 东方明赶忙解劝。 一座雪人山罢了,能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