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一顾误黄昏

大将军嫡女祝黄昏被烟雨真仙捡走做了徒弟,那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然而她本人十分苦逼,毕竟会被逼着吃生姜炒大蒜至于刹愫魔尊的养成,烟雨真仙表示自己并不知情——食用请注意——【与缱绻终归配合食用更佳】【本篇无主要感情线,如果有,那就是百合】【我们娄大是...

第(29)章
    "哦,也成。"祝huáng昏歪着脑袋道,"萧菏你教的?"

    曲映阁轻轻摇头,慢悠悠开口道:"算不得,我也只是提点两句,其余全是她自己参悟。"

    祝huáng昏点头:"确实是个天资上好的人才。"

    祝huáng昏哼着小调上了山,踏影惊鸿。

    一回山她就忙着打听了一下门派中的情况。曲映阁这个掌门当的越来越像样了,现在一共三个弟子,大弟子萧菏,下面还有二弟子三弟子赵徽赵睿两兄弟。祝huáng昏发挥她那看面相的识人方法,就觉得这两兄弟性子不会很好,但在巫山里头被曲映阁管着大概也成不了大jian大恶。

    至于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呵,谁知道呢?

    把人认了个遍之后祝huáng昏就一头栽倒在了chuáng上。

    到处寄宿她也不可能会有认chuáng的毛病,见到十年未见的以前在这上方的屋顶上睡过三四天的chuáng,祝huáng昏顿时惊喜不已,往chuáng上一倒就睡着了。

    这么一来就到了下午。

    祝huáng昏愉快地爬上了屋顶,开了坛酒,拉了娄酌来一起看晚霞。

    "娄大,曲映阁也没给提过,这些年你都在gān嘛啊?"祝huáng昏一口焖下一杯酒。

    娄酌忽然笑了,笑得嘲讽至极:"无他,就是帮衬着我几个朋友。东躲西藏。"

    祝huáng昏问:"他们是朝廷要犯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要东躲西藏。"

    娄酌轻轻瞥了她一眼,道:"是魔修。"

    祝huáng昏道:"他们杀了人?犯了事?"

    娄酌摇摇头,饮尽杯中酒。

    祝huáng昏匪夷所思:"又没出事为什么要东躲西藏?"

    "天之道,排除异己也。"娄酌踏着屋瓦消融于夜色中。

    剩下的半坛子酒被祝huáng昏浇了花。

    今天是中元节,祝huáng昏找曲映阁开阵法去了西南。

    修真界那么个不成文的规矩,惹来了不少纷争,可好处却是更大。祝huáng昏本不应该再惦念着那些人。

    但好歹祝怀庚是她亲爹。

    将军府常年无人居住,已经十分破败了,千古留名的盛番侯,子孙后代人人都是有本事的,只可惜盛世将倾,王朝将易,祝家这种嘴上各种谋逆夺位到头来却是"国在我在,国忘我亡"的世家是不可能长久的。

    最终倾付在了乱世沉浮中。

    曲映阁去灵堂,找着了他娘的牌位,牌位前跪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和曲映阁三分像。

    女子抬头望着曲映阁,道:"你是……"

    曲映阁道:"鄙人姓曲名映阁。"

    女子低下头,道:"大伯。"她记得父亲同她说过,她本有个大伯,却是个愧对列祖列宗的。

    曲映阁顿时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对着他娘亲的牌位拜了拜,插了根香,道:"您不认儿子也好,至少能远离这些纷争纠葛。愿安。"

    女子看着曲映阁离去。

    他的背影,沉默,孤独,又悲伤。

    曲映阁没见着祝huáng昏,满将军府的找,最终是在后院一个小土包前遇到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那个小土包,是祝怀庚的坟。

    他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不让立牌位,就让在后院做个衣冠冢。

    战死沙场之后无人收捡他的尸骨,皇族忙着逃跑,新皇忙着继位。

    最终这位将军,一世以痴情与英明闻名的盛番侯落得个骨掩huáng沙,英雄无后的下场。

    他一生就曲羽一位妻子,发誓绝不再娶,也没有过继自嗣,他还是惦念着祝huáng昏。

    至于他为什么一定要将衣冠冢立在后院,因为那个土包的边上两步远里还埋了东西。

    是给祝huáng昏的"女儿红"。

    祝怀庚亲手做的,他到死也想守着。

    祝huáng昏想着,若是要留到成亲那天估计一辈子不挖出来都成,当即把酒从地里刨了出来。

    那坛子酒盖上爬满了蚂蚁,给祝huáng昏气笑了。

    就是喝不成了,祝huáng昏一股脑倒在了祝怀庚坟前。就当祭奠。

    祝huáng昏拿出了先前问曲映阁讨来的招魂符----也不知轮回了几十年的魂还能否招来,也不知祝怀庚是否仍有执念在这世上。

    灵魂最纯净根本的一部分进入轮回,剩下的这辈子的情感记忆,完完全全属于这辈子的东西也许是了却夙愿再无遗憾消散天地间,也许是不肯放下执念,甚至化作残魂留在世间。

    土包上有荧光围转,祝huáng昏伸手戳了一下,那一瞬本黯淡的光迸发出了火一般的光辉,在土包的另一端,祝huáng昏一步外面凝成了人的模样,虽仍是模糊的,却能依稀辨认出祝怀庚的五官。

    祝huáng昏把酒坛子撂下,道:"大将军可安好?"

    祝怀庚的执念,或是残魂,轻轻点头,道:"除却候你多时,其余上好。"

    "啊呀……"祝huáng昏挠挠头,"那可真对不住,成天满世界瞎跑。"

    祝怀庚道:"我却从未在西南见过你。"

    "……"祝huáng昏流利道,"应该是你死前来过。"

    她不管什么时候往哪跑,都会有意无意略过西南,就是刻意不想来,总感觉来这儿会出事。

    祝怀庚冷笑,道:"你把我酒倒掉做甚?"

    祝huáng昏道:"诶,都爬虫了你还准备让我喝不成?"

    尚未夜半,祝怀庚道:"不睡觉的话就陪我聊会儿。"

    "好嘞。"祝huáng昏拉了块石头坐下,"来,你讲。"

    "首先。"大将军道,"把你的二郎腿放下。"

    祝huáng昏:"……"

    ……

    那天祝huáng昏是熬到了天明才回去的,累到连房都不想回,随便找了个屋顶啊树杈啊什么的就睡了。

    不过似乎爬上去比走两步回房要累的多。

    在睡着前她还昏昏沉沉想着,千万别散魂没散gān净,夜半来鬼敲门。

    事实证明来敲她门,哦不,敲她屋顶的并不是鬼,而是萧菏。

    祝huáng昏睡眼惺忪从屋顶上跳下来,在没人的地方迅速翻了个白眼,然后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道:"什么事?"

    "师伯。"萧菏拉着祝huáng昏衣角道。

    "叫我名字就行。"祝huáng昏瘪瘪嘴表示感觉这样真的十分奇怪。

    萧菏点头,道:"可以陪我去趟山下么?我想带您去个地方。"

    "行啊。"祝huáng昏一口答应,"请吧。"

    萧菏领着祝huáng昏来到半山腰上,拐入一片低矮灌木丛中,拨开丫枝。

    祝huáng昏看到那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孩,大概就刚换牙的年纪,面色和头发一样灰白,穿着过于宽大的衣服,手里抱着几个卷轴,看不出男女。

    祝huáng昏问萧菏:"你认识他?"

    萧菏摇摇头道:"素未谋面,只是他太可怜了,望您能将他带会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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