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就随便扔在茶几上,人走了。 阿姨做卫生,瞧着茶几上、地毯上这些鬼画符似的纸张,困惑不已。 只有艾德闻坐在沙发上,避着午后的阳光,玩游戏机,便以为是他的东西。 阿姨将纸张收拾起来,还对齐,这一叠纸是要不要啦?” 艾德闻抬眼一扫,没见过,所以摇头。 不要那我丢掉啦?” 他专心致志的打游戏,没多想,所以点头。 等到陆嘉洛回来,从阿姨那里了解的qíng况,就变成:艾德闻说是他的东西,也说没用了,我就给扔了。 愤怒因子不由自主涌向大脑,陆嘉洛忍无可忍,把他的作业本找出来,当着他的面撕成无数的碎片,朝他砸了过去。 他有点愣住,没能闪躲,纸片像雪般,从头落他一身。 恰巧,今天是陆嘉洛父母来接她回家的日子,目睹这一幕,许晓惠女士调侃着,哎呦,华山论剑呢?” 因为陆嘉洛吃这个家的,用这个家的,他们不可能指责艾德闻,或者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就只骂她。 艾德闻沉默的,捡他的作业碎片。 装腔作势。陆嘉洛撇开目光,委屈到憋不住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滴。 从那一天起,她暗下决心,要讨厌艾德闻一辈子。 市中心商圈,临街铺面之中,餐饮店的气势嚣张,钟鸣鼎食。 他们选择在别人推荐过的火锅店,涮火锅。 服务员剪开锅底包倒入锅中,半打啤酒跟着上桌。 转眼店里挤满了人,有的人抽烟被制止,有的人高声谈论近况,最多还是锅中沸腾的声音。 艾德闻从十二月下旬放冬假,放到一月中旬,也就是等她开始放寒假,他就要开学了。 与他错过的遗憾,她说不出口。 即使喝下好几瓶酒,也说出不口。 诶——”陆嘉洛突然发出一声。 你这里……”摸过啤酒瓶的指尖冰凉,点上他的脸颊,她惊奇的说,有一颗痣。” 很小很小,她以前都没有发现。 艾德闻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麻烦,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这才几杯……”陆嘉洛皱眉头,数起桌上的酒瓶,数不清,她甩了甩头。 他悄悄挪远,她手边的半瓶啤酒,明天上课吗?” 明天一节课,后天四节课……”她想到什么,说,对了,明天还是莫燃的生日。” 莫燃?” 陆嘉洛睁大光滑的眼睛,我没跟你说过吗?他是我……” 顿了很长,她这么说着,一个同学。” 陆嘉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隐瞒了‘他是我喜欢的人’这一件事qíng,随即诚实的说,我不想骗你,但是我骗了你,为什么呢?你知道吗?” 艾德闻更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知道。” 她笃定,你一定知道的,就是不告诉我,我爸妈都夸你很聪明,小小年纪什么都懂,还特别瞧不起我。” 他无奈的说着,我从没这样想过。” 不要安慰我。” 艾德闻笑了笑,一脸早就知道的表qíng,说了你也不信。” 他们坐进出租车里,降下车窗,chuī着街上阑珊的灯光。 陆嘉洛醉意不深还能给他指路,让他送自己到了宿舍楼下,顺便帮他祈祷着,航班延误到足够他去机场换登机牌。 对于爱qíng,她是有设想的,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之内去喜欢一个人,可以不用太主动,不用创造各种各样接近他的机会,不需要从他的每个神态和动作,猜测他的心qíng。 女孩子太主动就输了。 站在楼梯前,陆嘉洛迟迟没有迈步,想起了他被qiáng迫的表白。 应该要礼貌的回应一下,才对。 幼儿园老师经常问,小朋友,知不知道你的特长是什么呀? 陆嘉洛的特长,就是随时可以为自己找到最理想的借口。 她转身,想追上他,阻碍她的,是宿舍楼大门锁了。 宿管阿姨不管她要追谁,只追自己的电视剧,眼也不瞧她的说,门禁啦。” 陆嘉洛撒娇,阿姨,我就是出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 宿管阿姨没有给她周旋的余地,去跟你辅导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