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里出来的女人是陆嘉洛的妈妈,许晓惠女士,即将开始她以A字音开头的表演。 摘下太阳镜,她揉了一把小胖子的头,唉,你是不是又圆了啊?” 看见帮忙提行李走来的艾德闻,她又捏着他的肩臂,哎呦,艾德闻长这么高啦!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转眼都成大人了。” 最后是,艾米——” 许女士热qíng的拥住她,想你了想你了!改天咱们聚一聚!” 陆嘉洛将行李推到后备箱旁,见他塞完一箱行李,又拎起她推来的。 小时候每次分别之前,大人们都要怂恿她和艾德闻拥抱一下,然后这些日子的纠葛恩怨,就告一段落了。 现在他们默契的避免,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 可能他怎样都料想不到,陆嘉洛主动上前拥抱自己。 他们身体之间还是有些距离,但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烟糙,也不是香水,像树叶,更像水。 陆嘉洛很紧张,小声的说,谢谢。” 恭喜艾德闻,在她心里刑满释放了。 他会不会因为这一句感谢而开心呢,陆嘉洛不知道。 所以,当她正视艾德闻的脸,却发现他的神qíng很复杂,是真实的qíng绪,生气、埋怨,徒劳无功的qíng绪。 陆嘉洛后悔了,不如不说。 她有一些慌张的逃进车后座里,拉上车门,汽车引擎重新发动,也没有再转向车窗外。 行驶在路途上,也许是今天起得太早,陆嘉洛困倦的蜷缩在座椅中,像只得了抑郁的猫。 碧翠的山峦,江边的沙地,天是纯净的浅蓝,没有一片云,和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可是夏天啊,就要结束了。 在距开学还有两天的早上,陆嘉洛想收回这句内心独白,九月上旬的城市平均气温,和七、八月不分高下的火热。 她摸到chuáng头振动的手机,从眼fèng里瞄着来电人的名字,接起来,声音朦胧的说,gān嘛呀。” 室友蒋芙在另一头喊着,陆嘉洛你还睡呢?!今年的新生学妹,马上要跟莫燃表白了!” 校园里的炎酷似乎与外面不一样,大概是多种了几株散发出清香的树,和沿路湖泊的功劳。 蒋芙坐在学生礼堂的最后一排,嗒嗒嗒地按着手机屏幕,察觉到身旁有人,抬头,不由得感叹,啧,秒杀。” 出门前,陆嘉洛不仅将头发chuī得蓬松柔软,用了最红的口红,还要换上酒红色的高跟鞋,阳光都不及她明亮灿烂。 此刻望着舞台上,俨然呈现着新生被军训摧残出可怜相,仿佛在煤窑里打过滚一样的小学妹,陆嘉洛忽然想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她转头问蒋芙,人呢?” 居然还没有她从自己家里赶来的快。 刚才他的室友说,他们在开黑,可能……打完一局会来吧?” 听见敲着台阶走下来的鞋跟声,讨论热烈的学妹们,顿时安静下来,陆嘉洛只问台上抱着吉他的女生,你叫什么?” 眼前一定是学姐,因为军训的时候没见过,有这样一双jīng致而大的眼睛,气质冷又艳丽的女生,如果见过一面,肯定有印象,她懵着回答,倪薇……” 在一间男生宿舍里,正是打团战的时候,却冒出一句无关的问题,谁他妈的电话响!” 距离充电cha座最近的室友李飞,扭头瞅一眼,说,莫燃你电话,陆嘉洛。” 紧跟着,游戏中的ADC不动了,另一位室友柴晏激动的,就差从椅子里蹦起来,卧槽!卧槽莫燃!别离开我啊!不要!啊啊啊——” 忽视深qíng的召唤,莫燃拔掉充电器,听陆嘉洛说着,有一个叫倪薇的学妹找你有事儿,你快过来吧。” 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在学校?”然后又说,等我一下,现在过去。” 以送人头的方式OVER,柴晏颓废的倒在座椅里,呵,再好的兄弟,在真爱面前都得跪。” 李飞建议,那你就做他的真爱兄弟。” 好主意啊!”柴晏一拍大腿,冲着正要出宿舍门的人,嚷嚷,兄弟,搞基吗!” 莫燃把门带上之前,指了指他俩人,祝福你们。” 瞧她挂了电话,蒋芙上前在她耳朵边说,你gān嘛帮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