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妙宁眼睛不停的眨啊眨,嘴角的笑停不下来了。叶怀今当她没上过小学呢,chūn季期中考试早在四月份就考过了。 妙宁心底一暖,回,【今天,晚安。】 【晚安。】 叶怀今手枕在脑后,按熄手机,慢慢闭上湿润的眼。 有多少年她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妙宁连轴转了两天,本来疲惫的身体此刻却异常的兴奋。 在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妙宁索性起chuáng。 妙宁打开灯,跑到杂物间里,撸起袖子开始gān活。 几乎把大大小小的箱子翻了个遍,妙宁才把她的小绵羊找到,灰溜溜的,眼睛还掉了一颗。 妙宁捂住口鼻,拍了拍灰尘,直接扔进了洗衣机里。 凌晨五点,南城已有霞光。 妙宁冲个澡躺在chuáng上,内心平静。 …… 三天后,妙宁稿子一杆过,直接定稿。 不过等其他人的改完,总定稿怎么也要到五月中旬了。 妙宁发了个微信给叶怀今汇报工作。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半个月后。 妙宁chuáng边躺着半人大小的小绵羊玩偶,眼睛是她从不穿的衬衫上扯来缝上的。 叶怀今给妙宁寄了三瓶自己做的牛肉酱,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妙宁煮点白米饭掺着吃可以凑合一顿。 妙宁在朋友圈里看见姜延和狐朋狗友在欧洲十国游。 妙宁发了个微信,问,【翁宜姐怎么样了?】 过了几个小时后,妙宁又问,【??】 姜延第二天中午才回复,【哎呀我去!我给忘了!昨天我在法国,今天去的意大利,我有时差,没看到你的信息,宝贝对不起。】 妙宁,…… 姜延这个事情不过脑子的人。 姜延接连发了个几个道歉的表情,【要不你等我回来吧,下周,下周咱们一起去?】 【嗯??】 【嗯?嗯?回一下?】 妙宁白了一眼,她还有时差呢。回个jī毛。 妙宁下了班去医院旁边的菜市场买了果篮,按照之前关朗影发的具体病房找了过去。 耳鼻喉科一病区五号病房。妙宁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翁宜静静地看着窗外,看见妙宁笑了笑,向身边的凳子招招手。 翁宜是妙宁和姜延的学姐,一直在做电台主持人,直到两年前被查出喉癌。翁宜拿了一张纸和一只笔,书写,“好久不见,妙宁,还好吗?” 妙宁点点头,问,“关朗影呢?” 翁宜继续写,“他出去了。” “哦。”妙宁捏了捏被角,关切地问,“翁宜姐,最近感觉怎么样?” 翁宜眼睛很平静,她手在纸上流利地书写,“病情突然恶化了。” 妙宁一惊,声音微微用力,“怎么回事?!” 翁宜摇摇头,拉拉妙宁的手,写,“不用担心,医生说有办法控制,治疗得当,5年生存率可以达到90%以上。” 翁宜又在不用担心上面画了一个圈qiáng调。 妙宁倍感心酸,但还是松了口气。 开门声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走了进来,对妙宁点点头,“好久不见。” 随后关朗影看了一眼翁宜头顶的输液袋,即将空袋,他按响了chuáng头的呼叫灯。 妙宁以前听说过关朗影,他是翁宜姐很多年的听众,比她小五岁。 三人静静地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关朗影眼睛总是紧紧追随着翁宜。 如果问妙宁爱情是什么。 她的答案是,人群中一直会看着的那个人。 妙宁坐了半个小时,出医院大厅时天已经黑了。 庆陵的气温比南城高一些,街上已经有人在穿短袖了。 妙宁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广场中心有热情跳舞的大妈大爷,有坐着喜羊羊摇摇车的小孩子,笑嘻嘻的,但站一旁的爸爸妈妈却惶恐的保护着。 有一瞬间她心里突然没有了归属感。 在这座人来人往的城市她觉得孤独。 妙宁拿起手机,翻动着通讯录,那十一个她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数字。 “喂?”叶怀今接起电话。 妙宁坐在小区休息椅上,她抬头仰望着,对面人家里亮起的一盏灯。妙宁眼睛微微闪,她顿了几秒放松语气,“嗨,叶怀今,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叶怀今拿下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她声音有点不悦,“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 妙宁笑笑,“刚忙完,这会儿准备去吃。” “你在gān什么?批改试卷??” “最近没考试。”叶怀今把手边的书整理好,头夹着手机,退出办公室最后把灯换掉。 “喔——”妙宁意味深长的一声感叹。 叶怀今愣了愣,想起半个多月以前她随口撒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