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后,一具穿着白衣的尸体躺在地上。 脸部,周身已经严重腐烂,上边甚至有蛆虫爬过。 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看向四周,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支话筒,旁边还有个补光灯。 稀奇的是,墙角还放着一个瓶罐,很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曼童!?” 我和张文文同时喊道。 鉴于上次被曼童咬过之后,我已经对着玩意产生阴影,不敢靠近。 张文文小心翼翼的朝墙角瓶罐走去,顺手拿了把墙边的扫帚,想要看看里边还有没有东西。 “别动!” 我从后边大声喊道,一股脑将手里的黄符贴了上去。 管它有没有曼童,封了再说! 张文文诧异看着我:“你干嘛?” 我拍拍手说道:“不用谢我。应该的。” 她却指指地上那具尸体:“你把符用了,她怎么办!?” 我:??? 只见地上的女尸竟然隐隐要动起来的感觉。 诈尸?! 张文文二话不说,将罐子上的符咒撕掉,转身贴在女尸身上。 刚才还震动的尸体,此时安顿下来。 “好险!刚才她要是起来了,你我都别活!” 张文文抚摸着胸口喘气道。 我为刚才的事情感到抱歉,看向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一套直播设备,再也看不到其他摆件。 难道她是个女主播? 可是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房间里呢? 只见张文文仔细的打量着地上尸体,与她平常嬉笑样子判若两人。 “有什么发现吗?要不……我们报警吧!” 我试探性问道。 想到我隔壁房间里竟然躺着一具死尸,跟她做了半年邻居之久,我就头皮发麻。 张文文看我一眼,蹲下身躯,在女尸身上来回摸索:“曼童陶罐,符箓,会动的尸体,你觉得执法者来了会怎么处理?” “可咱们这样在案发现场随意留下指纹会不会……” “有了!” 张文文从女尸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还从脖子上拽下一个四方牌子。 “佛牌!” 张文文轻声喊道。 我在一旁像是个一年级小学生,问道:“佛牌是啥?” 张文文手里拿着佛牌,前后翻看着说道:“佛牌就是养小鬼的另一种形式。在这面寄托着其他东西,可以帮助佩戴者转运。但时间长了,会反噬佩戴者。” 说着,张文文看向地上的女尸,竟然有了一丝同情。 听完她的解释,我看向旁边桌子上,发现有一张小纸条,赶紧走过去查看,上边写着:凡有所得,皆有代价。 张文文也过来看了一眼,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女主人是故意带佛牌,养小鬼的吗? 否则怎么会留下这样的话呢? 还是说临终前写下的警告语呢? 就在这时,张文文手里的手机突然自动开机。 灰暗的环境里,手机屏幕传来淡淡白光。 映照在我俩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屏幕上有几百条未读短信。 内容出奇的一致:任务完成了吗? 最近一条短信的时间是2021年9月2日21:21分发来的。 就在刚才! 张文文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 随即手机自动关机。 屋里再次暗了下去。 只能借助月光看清屋里的东西。 张文文长出一口气,朝着外边走去:“看来我们得用其他方式获得线索了。明天报警吧,把手机充上电,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家里人。” 我看看地上被贴上符箓的尸体,也不敢多在这屋停留,赶紧随着张文文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对着门拜了拜,回到自己房间。 张文文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道:“今晚我就在这不走了。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我睡屋里,你睡沙发。” 哎呀我去,这小妞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我将手机充上电说道:“凭什么我睡沙发你睡屋里。旁边还有两间空屋你咋不去睡呢。” 张文文打着哈欠:“那两个屋长时间不住人,有东西。我劝你也别去,还是睡沙发吧,好歹有点人气。” 听到她的话,我一阵无语。 跟这种阴阳眼的人在一起,真是没法好好生活了。 按照张文文的指示,我俩平安无事的渡过了一晚。 只是我晚上被噩梦缠着,一直醒不来。 梦里,有个女人拿着佛牌,偏要塞给我,我不要,她竟然把我装进了佛牌里。 “徐风,徐风?” 恍然间,张文文的声音闯进梦里把我叫醒。 “你没事吧?出这么多虚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开眼睛,见到张文文递来一张纸巾。 我猛地坐起身来,用纸巾擦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没事。做噩梦了。” 张文文好奇的看着我说道:“你也做噩梦了?梦见什么?” “隔壁女尸给你佛牌?” “你怎么知道?” 我站起身来惊讶问道。 难道她做了跟我同样的噩梦? 张文文脸色不太好,将沙发上充电的手机打开:“看来我们得尽快处理这件事了。” “怎么处理?” 我在一旁懵逼问道。 越来越觉得张文文不是送外卖的料,倒是应该去当个执法官。 “报警吧。我怀疑隔壁那个女人是被人陷害的。不是自杀。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家人。” 张文文说着,打开手机通讯录,确实找到了比较亲昵的称呼。 跑到卧室打电话去了。 我想了想,却暂时没有报警。 而是悄悄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打算借助灵车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下楼来到车上,已经做好接单准备。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会不会接到她的订单。 万一接到个其他阴魂订单,岂不是完犊子了。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来了! 我慌忙打开手机外卖后台,见到一个下单的地址,正是我所在的小区1802! 果然是她! 看来我可以深入案发现场了解一下了! 我果断下车,朝着楼道跑去。 刚到电梯口,就见到一席白裙的女子,手上拖着一个编织袋在等电梯。 她正是我的邻居! 没想到效果来的这么快! 我不确定她能否看见我,但此时我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来,帮把手。” 她居然对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