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纳默了一瞬,道:“舟上弟子修为不足,先除yīn妖。” 圣子下令,自然不得不从。 几位星宿护法脚踩步法,暗合星斗八卦之数,摆起杀阵,联手斩杀那只元婴期yīn妖。 器修们当场布符,巨大的法阵铺开,粟舟下坠之势立刻变缓。 有人喊道:“这样撑不住太久!快看何处可停粟舟!” “下方有一处开阔山崖……” “好!往此处降落,小心操阵!” 如愿以偿的方知渊悄然勾起唇角。 反手又一刀轰然斩落,劈散黑气滚滚。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竟然还真的在兢兢业业的杀yīn妖。 只见方知渊黑色身影迅猛如鹰隼,许多修为才开光的小弟子,本应伤在yīn妖爪牙下,却都被他护住,毫发无损。 反倒是他自己,身上渐渐添了不少被yīn气撕裂的伤口,喘息也开始不稳。 姬纳脸色微沉,手中光点聚拢,似乎就要召唤出仙器。 王长老一直护在圣子身前,此时抬起一条手臂,阻拦道:“圣子不可,yīn妖乃污秽之物,安敢玷污紫微圣子。区区邪物,我等足可应付。” “怎可……”姬纳不赞同地蹙眉,正欲驳斥。 忽然间,下方半空中一道雪光刹闪! 一柄纯白长剑自天外而来,将一只正欲袭击方知渊后心的yīn妖斩成两半! 蔺负青身姿如鹤,翩然落于甲板之上。他足下一点,一面dàng开yīn妖一面后撤,直到与方知渊几乎是成背靠着背的姿势。 方知渊诧异道:“师哥?你怎么……” “方知渊,你好得很……”蔺负青咬牙,气的浑身发抖,“待除完yīn妖,你可给我等着!” 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个使剑,一个使刀;一个白衣,一个黑衣。近百年的默契使得他们的配合完美到滴水不漏,yīn妖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等那只元婴期的yīn妖消散的时候,粟舟也平稳地停靠在那处山崖上。 姬纳上前对蔺负青颔首致礼:“多谢相助。” “哼,圣子莫被这两人的红脸白脸蒙骗了!”一位紫微阁星宿护法却负手上前,目含不屑,“虚云宗的首席真传,蔺负青蔺小仙君,在下说得该没错罢?” “紫微阁与虚云无冤无仇,贵师弟却将yīn妖引至我粟舟之上不说,还毁了粟舟法阵,不知意欲何为!” “……” 蔺负青面无表情,掂了掂手里图南剑,“师弟顽劣,我教训他。”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剑就刺! “师哥!?”方知渊一直八风不动的表情终于有所崩裂,他破天荒地慌了手脚,仓促中举刀一挡。 铮—— 灾牙刀与图南剑相撞,顿时爆开一声耳膜也要震碎的脆鸣! 方知渊本来就心虚没敢用上十成力,他抵挡不住,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后背撞上山崖侧一块巨石! “唔……!” 那剑势控制得恰到好处,似乎连方知渊那一挡的威力都料算在内。他虽撞上岩石,冲力却已不剩多少,并未如何疼痛。 然而…… 方知渊瞳孔一缩,视线之内,那雪白的长剑又一次当头朝他劈来! 他勉qiáng抬起长刀招架。图南剑恶狠狠落下,震得方知渊虎口一阵发麻。 “师、师哥……” 方知渊背后都渗出冷汗来。是……他是乱来了些,可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儿吧!? 蔺负青右手紧握图南剑柄,左手化掌虚按剑身,“方知渊……” 他神情冷静如常,眸中却分明迸溅着怒火,一字一句咬得切齿,“你真当我万事都纵着你胡来呢?” 方知渊qiáng作镇定:“我……” 锵! 图南剑猛地下压一寸,几乎就要架在方知渊脖子上。 蔺负青侧头贴过去,一缕束起的墨发散在漆黑刀刃上,他眯起长眸,薄唇轻启,恨得牙痒痒:“敢放灵流引yīn妖……你能耐了!” 在他俩身后,一群紫微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所以虚云两位弟子暗里不合的传闻,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方知渊撑着刀的手腕发抖,瞪着蔺负青小声地嘴硬道,“又未真的伤人!你至于的么!?” 蔺负青气到抬脚踹他腿,“还敢说?你给我看看你自己!” 引来那么qiáng大的yīn妖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刚那一场混战下来,方知渊身上已经添了不少yīn气腐蚀的伤口。蔺负青看着都觉得阵阵发疼。 ——这家伙,仗着叶花果有好药,仗着自己恢复能力快,就敢这么瞎糟蹋身体! “是……是我错,我错!”方知渊他自知理亏,又不舍得真跟蔺负青动手,只能先服软讨饶,“师哥……紫微阁面前,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