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

自从进入新世纪,司弦觉得自己的青春就像脱缰的野马撒欢地往前狂跑,拽都拽不住被时间拖着跑。去年国庆节刚吹灭三十六岁的蜡烛,一晃眼就到了羊年,上次过羊年还是03年,那时候自己二十五岁,正筹备自己的第一次婚姻,到现在三十七岁又开始准备自己第三次结婚了。司弦...

第78章
    而资钧甯之所以拜访陈景润先生,是因着班上奥数讲师的引荐。资钧甯寝室还有其他两个室友,她这两个室友是研究代数群与量子群的。研究着研究着,资钧甯也跟着她们研究起这个,并得到了讲师引荐的好几个名家。因为比较繁琐,她们三个各有分工,其他两个研究Weyl模张量积的Weyl模滤过的存在性和平移与消去原理,而资钧甯是generic上同调的函子解释。资钧甯每天都有和司弦聊,司弦听得有些晦涩,便找了不少书来看。在数学方面,司弦觉得自己要差小甯一个华罗庚数学奖的距离了。小甯在这些方面很聪明,司弦上一世学的几招象棋,也被小甯活学活用了,自从小甯融会贯通以后,司弦再也没有赢过她。

    “嗯元旦快乐。”司弦整理了一下资钧甯的围巾,她赶来北京,便在这里等资钧甯了。资钧甯一大早便跟着讲师四处拜访,到了现在才抽出空来。

    资钧甯给司弦的手心哈了哈气,“冷不冷?”

    “不冷,我才从茶馆里面出来呢。”

    “你等了很久吗?”

    “听了会西河大鼓,时间也过得快。”司弦说。

    西河大鼓是中国北方地区的鼓书暨鼓曲形式,汉族曲艺曲种之一。普遍流行于河北境内并流传于周边河南、山东、北京、天津、内蒙古及东北地区。

    “喔喔我知道了,《呼家将》。”资钧甯说,“今天是这个对吗?”

    “不是的。”司弦清了清嗓子,“刮散了满天星,刮平了地上坑,刮化了坑里冰,刮倒了冰上松,刮飞了松上鹰,刮走了一老僧,刮翻了僧前经,刮灭了经前灯,刮掉了墙上钉,刮崩了钉上弓。”

    “霎时间,只刮得,星散、坑平、冰化、松倒、鹰飞、僧走、经翻、灯灭、钉掉、弓崩。”资钧甯似乎有些高兴,“《玲珑塔》?”

    “对的,你爸喜欢。”

    “你又知道了?”

    “我听你爸喜欢说这段,还有《薛家将》《江竹筠》《一分钱一两米》。”

    “对,我爸可喜欢评书了。”资钧甯说,“南方不兴这个,他老觉得可惜。”

    “你不是常给你爸表演吗?”

    “我爸说我没有表现力。”资钧甯说,“我小时候,他常抱着我去听,还想过让我去当评书演员。”

    司弦想着小甯上台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你说评书的样子,一定是呆头呆脑的。”

    “我才不呆。”资钧甯说,“我只是有一点害羞。”

    “这么一想来,你这次冬令营的表现很不错。”司弦说,“不是一个人闷着了,还和室友jiāo流了这么多。”

    “是啊,我觉得自己的话变多了。”资钧甯说,“我爸妈也觉得我性格活泼了点。”

    “我想想,要怎么奖励你好呢?”

    “已经奖励了。”

    “嗯?”

    “你来看我,是最大的奖励。”

    “你要对我有要求,怎么能这么容易心满意足。”

    资钧甯想了想,“我怕要求太多,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怎么会?”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你没事的时候给我打打电话,有事的时候不要太忙,忘了吃饭睡觉。”

    “老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写论文。”

    “要是有两个‘我’就好了,一个‘我’写论文,一个‘我’和你打电话。”

    “你论文写得差不多的时候,传真一份给我,我找专家给你订正订正。”司弦说,“每个专业都有专业术语,到时候修订好了,还能去申请陈省身数学奖。”

    “啊?”

    “也可以邮到国外去登数学期刊。”司弦说,“我到时候查一下,哪个最权威,说不定你不用参加国际奥数,就能保送了呢。”

    “啊?”资钧甯挠了挠后脑勺,“司弦,你想得好多,我这也只是兴趣。”

    “我也是想你能够有更好的平台嘛。”说完司弦又觉得不对,自己不能把“力争上游”的思想灌输给小甯,小甯本身也没有那么大的概念。“不过你开心才好。”

    “嗯嗯。”资钧甯说,“我会努力的。”

    资钧甯和司弦下午便去什刹海滑了冰,资钧甯的滑冰技术很好,司弦其实也不错,她装着不会的样子,资钧甯便拉着她的手教她。两人牵着手,慢慢地溜了一圈又一圈。

    跟小情侣约会似的,两人又是看电影又是轧马路,连资钧甯的室友也好奇地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小甯啊,要是你的司弦和别人处对象了,你怎么办呀?”室友打趣地说道。

    “才不会。”

    “什么才不会?”

    “司弦才不会和别人处对象。”

    “哈哈是啊,她还在和你处对象呢。”另外一个室友从书堆里冒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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