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深走到床边,女人没有动静,仍然是目光呆滞地望着窗那边。 傅行深在床边坐下,身上寒冷的气息,在对着他母亲时明显收敛了很多,或许也只有他母亲能让傅行深有这般温和的面孔,“妈,我带你儿媳妇来看您了。” 雪莉有了一点动静,呆滞地转过脸来。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如今五十多岁,尽管容颜不年轻,可骨相上来看,却依旧能看出她年轻时是怎样的风华月貌。 雪莉似乎再看叶乔央,唇微微阖动,眼眶稍显红润,“儿…” 见雪莉朝自己伸出手,叶乔央如果这时候不上前的话那就显得太不尊重人,她走上前,雪莉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儿子。” 傅行深:“……” 叶乔央一怔,看了傅行深两眼,这就很尴尬了! “阿姨,我不…” “儿子,你好久没来看妈了,你怎么变瘦了。”雪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死死的握紧叶乔央的手,表情仍旧呆滞。 她喃喃自语,“是不是那男人虐待你了?”提起什么,雪莉情绪猛地激动,紧紧勒住她手腕,将她手腕抓得生疼,“那个猪狗不如的男人竟敢虐待你,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瞳孔猩红,眼里流露恨意,傅行深将叶乔央从雪莉手里拽开,随后抓着雪莉肩膀,试图平复她的情绪,“妈,我没有被虐待,您冷静一些。” “傅煜,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敢来见我!”雪莉突然掐上傅行深脖子。 叶乔央还没反应过来,保镖跟两个护士赶紧冲进来,极力将雪莉拉开。 保镖把她摁在床上,护士忙取出针管给她注射了少量的镇静剂,镇静剂确实很管用,不到一分钟,雪莉的情绪瞬间稳定下来了。 可她嘴里仍然说着“傅煜,你猪狗不如,你不得好死。” 叶乔央朝傅行深看去,他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痕迹,一看雪莉是下了狠手的。 她把傅行深看错成了傅煜么?是有多恨她丈夫才会下这么狠的手。 她让洛克查过,他母亲雪莉是患有严重的郁抑症精神病,可在严重也不至于到认错人的地步吧? 她随意看了眼桌上放的药罐,竟还有间歇性记忆障碍。 保镖走到傅行深面前,“少爷,您没事吧?” 傅行深看着雪莉,“没事。” 保镖说,“自从夫人上次发病几天后,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了,昨天还伤了一位护士,险些就割到人家的大动脉。” 傅行深没说话,他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转身来到走廊。 保镖跟着他走出去,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叶乔央从半掩的门看出去,灰白色的雾霭朦胧了他面庞,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叶乔央随手拿起一瓶药打开,是混合的药片,她倒出一粒药片含在口中浅尝,突然吐到手心里,表情微变。 她另有深意的问护士,“这瓶药是什么?” 护士顿着,回答,“这是治睡眠的药,傅夫人有入睡困难症,只能依赖这些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