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院,那可是国家最高决策机关! 从那出来的要员一句话,别说抓些私自封路的人员,就算自己这四家灰飞烟灭,估计也只是顷刻间的事! “关上校透露,江南大营一号长官英豪,现在还在聆听来自中枢院的电话训斥,简直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么严重?” 陆明志只觉得嘴唇有些干燥! “可这位大人物怎么……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微服私访?” “这谁知道?”裴东来也有些无奈,“真是便宜了姓萧的混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邵元还在姓萧的手中呢?”陆明志眉头紧锁。 …… “还能怎么办?任何违规行动必须停止!” 裴东来沉思片刻! “我们虽然无权封路,但如官方总可以吧?” “你们别忘了,萧长空现在还是官府的逃犯呢!” “说得对啊!”陆明志恍然大悟,“光顾着着急了,怎么把姓萧的那个逃犯身份给忘了!” “立即动用我们在官方的那些能量,让他们竭尽全力,促成官府封路,甚至全市搜捕萧长空!”裴东来冷喝,“还有,裴家悬赏翻个倍!” “陆家也翻个倍,不,毕竟是我陆家人被绑,我们陆家的悬赏,翻三倍!” “此外,给萧长空也放句话!”裴东来想了想,“只要送回邵元,我四大家族可以饶他一条命!” 陆明志立即有些不愿:“裴兄,这……” “先稳住姓萧的,免得他万一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伤到邵元。只要邵元平安回来,至于萧长空,剁掉四肢让他沿街乞讨,也算是饶他一命,你说呢?” “裴兄所言甚至!” 陆明志面露佩服。 “对了裴兄,今天拦路被那位大人物撞到的事情该又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四家全给……” 与裴家这种老牌豪门相比,陆家底蕴还是差了不少,许多事,只得请教裴东来! “应该不会!” 裴东来沉思片刻! “那位暴怒之际都没下令对我们下手,事后应该也不至于!” “再者,我们四家的影响力,早已渗透江南方方面面,我们要是全完了,江南这个经济重区必定动荡,上面肯定不愿意看到!” “退一万步说,我们每年暗中给京那位送了那么多的保护费,真到了最坏的那步,想必那位绝对不会眼看着自己在江南的钱袋子被动而坐视不管的!” “而只要他稍微出点力,让他身后的家族出来说句话,我想即便是中枢院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对我们痛下杀手而搞僵与那个家族之间的关系。” “也是!”想到那个家族所拥有的的恐怖能量,陆明志这才心安! 裴东来又想了想:“传令下去,最近家族所有子弟,在外必须老实点,千万不能再被抓到半点把柄!”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上下三代,全给我逐出家族!” 陆明志:“陆家也是!” 中枢院的要员,实在是给了他们太大的压力! 因此他们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然而在场的谁都没有想到,那位一句话便差点吓得他们魂飞魄散的要员,不是别人,正是六年前那个雪夜,在他们手下仓皇逃窜的萧长空! 那年的冬天,足够的冷! 今年的深秋,必定萧瑟! “家主!”刘风忽然又开口,“少爷的电话!” 众人这才从紧张之中,稍稍回神:“邵元?” “是萧长空!” 陆嘉月率先反应过来。 想到自己陆家今天会得罪那位中枢要员,全都因为那姓萧的,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夺过电话,厉声喝道! “萧长空,我命令你……” “滚!”叶南云的娇喝响起,“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们家头儿?” “你是谁?” 陆嘉月一恼! “我知道了,你是萧长空那个女手下?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把邵元安全的给我送到陆家,不然的话……” “你能怎么样?封路吗?” 叶南云悦耳的声音之中,带着嘲讽。 “啧啧,这一路江南大营抓人的场面,真是新鲜,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 陆嘉月大恼,狠狠的咬了咬牙:“萧长空呢?让他跟我讲话?” “你配吗?” “你……” “听着!我们头儿说了,准备口棺材,记得用点心!毕竟……是给你弟弟用的!” 陆嘉月大怒:“萧长空……” “嘟嘟嘟……” 挂断的声音,阵阵响起! …… 萧长空的车子,出了市区,在郊外墓地停下。 静谧、阴森,很少有人会在晚上来这种地方! 萧长空和叶南云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自然不怕! 但陆邵元可就不一样了,一下车,看着月色下一座座泛着幽光坟墓,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们大晚上带我来这儿究竟想干什么?” “放心,不埋你!” 萧长空一手提着陆邵元,却依旧步伐沉稳。 “我没闲钱给你买墓地!” “你死后,会被送到陆家!” “至于葬在哪,那是你爸的事!” “萧长空,你可别乱来!”陆邵元满心惊惧,“我可是陆家唯一的儿子!” “所以你爸和你姐会非常想你?放心,我保证让你们尽快团聚!” “你敢!萧长空,你能调动江南大营,确实厉害,但是我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陆邵元终于忍不住喝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裴左程陆四家,可是有京都大人物照拂的,那位绝对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眼里,没有大人物!” “好大的口气!姓萧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陆邵元不屑! 萧长空自然无视,随手将其抛在一座墓碑前! “知道这是谁的墓吗?” “我哪知道?”陆邵元吼道,“我也不想知道,萧长空,我再跟你说话,你……” “不知道就算了,看来是没有共同话题了!”萧长空掏出烟,“南云,杀了吧!” “是!”叶南云立即掏枪! “等、等会儿,有话题,有话题!” 陆邵元只得强行忍下心中怒气,连忙爬向墓碑,细看起来。 “韩、韩氏……槿曦之墓!” “韩槿曦?韩纤曼的姐姐?” 萧长空把自己的烟点上:“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我……” 陆邵元自然知道! 要不然,也不至于去为难韩家! “他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 “你们四家杀手刺出的一刀!” 萧长空吐了口烟圈,思绪翻飞!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条命,死前却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萧长空烟雾缠绕下的面容,愧疚涌现。 “让我以后如果可以的话,送她一朵玫瑰!” 陆邵元正满心疑惑,不知萧长空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些时,忽然瞥见,叶南云伸出纤手,变戏法似的,捏出一朵玫瑰,递给萧长空。 “这是……” 他脸色陡变! “血玫瑰?你是血玫瑰的人?” 萧长空没有否认,只是亲手将血玫瑰,缓缓的放在墓碑之前! “你怎么会是血玫瑰的人?” “血玫瑰的人怎么可能调动江南大营?” “这绝对不可能!” 萧长空没有回答:“你说巧不巧?就在我抱着她奔向医院的途中,一辆运送鲜花的车正好路过,掉下了一朵玫瑰!” “她就握着那一朵玫瑰去了,神态竟颇为安详!” “鲜血,将那玫瑰,染的更加娇艳、不对,沾上血的玫瑰,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妖艳了!” 萧长空又吐了口烟圈! “后来,我成立了一个组织,下面人问我,取个什么名字好!” “我看着万里飘雪的北境,不知为何,想到了那朵冰雪中沾满血的玫瑰!” “于是轻轻吐了三个字——血玫瑰!” “血玫瑰?” 陆邵元惊恐更盛! “血玫瑰竟然是你成立的?” “你是血玫瑰之主?” 六年前从萧家灭门中侥幸逃出的萧长空,竟然是血玫瑰之主? 这个消息,对于陆邵元而言,绝对足够震撼! 一旦真的如此,以血玫瑰的手段,或许真的可以横推自己江南四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