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 华灯初上。 黑色商务,缓缓驶在初秋微凉的街道。 萧长空剑眉星目,俊朗的面容如同刀削,隐隐透着坚毅。 即便是随意的依靠在后座,却后背直挺,一股凌厉的气质,由内而外,自然流露! 显然是久居上位,令人不怒自威。 开车的叶南云微微抬头,对着后视镜中的萧秦请示:“头儿,需要通知江南大营嘛?” “不需要!” “明白!就当给他们省点事了!” 女子二十出头,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秀发简单的整齐的扎在脑后。 简单干练,未施粉黛,却依旧动人! 火辣的身材,配上一身红色紧身皮衣,飒爽的英姿之中更添几分妖娆! 说话间,美眸之中隐隐泛着崇拜! “不然以您的身份,别说江南大营的那些武官,就连文官方面,恐怕都得惴惴不安好几天!” 血战北境六年,战功卓著! 一个月前,更是以一己之力,于北境击溃犯边七国联军,歼敌八十万,开疆裂土九千里,举世震惊。 功劳之大,几乎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于是中枢院讨论协商之下,认为他——当列四大战神之首,为至尊战神! 特封战尊,封号“苍龙”,以示嘉奖。 苍龙战尊! 举国上下独此一人,行程一旦曝光…… “这繁华江南,必定震动不已。” “繁华江南?是啊!这江南的繁华,更盛从前,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记得当年的萧家?记得我萧长空?” 对着窗外,萧长空缓缓吐了口烟圈。 “六年,我回来了!” 六年之前,江南第一豪门萧家覆灭,全家上下,惨死殆尽。 一个属于萧家的时代,就此结束。 身为萧家义子,堂堂的江南第一大少萧长空,竟如丧家之犬般逃出江南。 而且事后更是被扣上了残害萧家数十口的罪名! 自己杀了自己一家几十口? 多么讽刺的罪名? 可官府,就是这么定了。 官方网页深处,至今还有他的通缉令。 而当初的他,能够逃出,多亏其义父萧从宽故友韩敦仗义出手。 韩家也因此,在这六年之中,遭到报复,饱受各方打压,日渐衰败。 韩家那位无辜的姑娘韩槿曦,更是因为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刀,将刚刚绽放的年轻生命,彻底留在了那个飞雪漫天的冰冷夜晚。 他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的喜欢着自己。 为了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漫天飞雪的寒夜! 然而他,在那之前,却并没有给过她半点温柔! 每每念及此处,他的心,便仿佛被蚀骨的愧疚勒紧,抽搐不已。 他欠韩家太多! 因此一回江南,他便将第一站,定在了韩家。 没多久,车子在一处有些破落的宅院前停下。 一脚踏出,萧长空皱了皱眉头。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大门敞开,阵阵争吵从院内传出! 萧长空快步步入院中。 一群人,正堵在院中,明显的来者不善。 “姓韩的,少特么废话,赶紧把你闺女交出来!” “你休想!”韩敦怒道,独自面对众人,显得十分单薄。 原本也是一方豪门的韩家,如今却已经连个保镖佣人都看不到。 “你找死!” 双眼狭长的袁飞冷笑着喝道。 “老匹夫,陆少可是下死命令,今晚必须让韩纤曼陪他过生日。” “识相的赶紧让韩纤曼出来,否则……” “你想怎么样?”低沉的声音,忽然打断袁飞的话。 “什么人?”袁飞转头。 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男子魁梧挺拔,步伐沉稳,气质独特,乍一出现,天地之间的光彩,便似乎全都集中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而那女子,也是不凡! 肤白胜雪,轻薄红唇。 身姿纤细,然而行走之间,却没有半点弱柳扶风的孱态,而是如一杆标枪,颀长挺拔。 脚踩长筒红皮靴,将笔直的双腿衬的更显细长。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哒哒哒”的脆响,整个人如一只浴火的朱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场! “好姑娘,不仅俊俏不输韩纤曼,更多了一股让人着迷的英气!” 袁飞冷笑更盛! 身为男人,他最终还是对叶南云更感兴趣! “这要是一起带回去送给陆少,必定能让陆少欣喜若狂,到时候……” “你会死的很惨!” 叶南云娇声叱咤,纤手轻抬,轻轻一勾手。 袁飞身子立即止不住的飞向叶南云! 后者一个抬腿,再落下,袁飞便已经被踩在身下,满脸怨毒:“该死的贱人,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出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吓住我!”叶南云俏脸冷笑! “哼!”远非冷哼一声,“江南陆家,听说过吗?小贱人,有种报上名号,看我不……” “血玫瑰,你听说过吗?”叶南云反问! “我还听过白牡丹呢,拿朵花吓唬我,你……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话说一半,袁飞忽然愣住,猛然抬头,眼中惊恐大盛! “你刚才说血……血玫瑰?” 叶南云纤手捏出一物,轻柔的松开。 一朵玫瑰,殷红如血,在袁飞的目光中,急速放大。 “血玫瑰!” “真是血玫瑰!” “血玫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袁飞那些手下,全都止不住双腿发软,惊恐万分对着后方退去。 血玫瑰,来历神秘,鲜有人知! 然而这个组织,一旦出现,往往都伴随着血流漂杵! 幽州陈家、中原周氏、西北烈风门……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存在,然而血玫瑰之下,却无一幸存! 尤其是半年前,京都罗家! 那可是京都豪门,放眼全国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然而却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血玫瑰,静静的躺在罗家门前的台阶上,却令整个京都,心神绷紧多日。 拥有恐如此怖的力量的组织,怎么能不让众人胆寒? “你、你……”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玫瑰,袁飞的牙齿打着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眼瞎吗?”叶南云脚尖示意了一下那血玫瑰,“要我把它送到你家,让你好好认认吗?” “不、不、不……不要!” 袁飞再也控制不住的内心深处的恐惧,翻了个身,伏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姑娘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 他的那些手下,也立即紧跟其后,伏倒在地。 “安静点!”萧长空皱了皱眉头! 全场瞬间噤若寒蝉。 叶南云这才退后,让出了后面的萧长空。 韩敦惴惴不安的看了过去。 血玫瑰出现在自己韩家,他们心中自然惶恐。 然而夜色笼罩之下,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韩敦嘴唇有些发干:“这位先生,您是……” “韩叔,好久不见!”萧长空缓步上前,面容逐渐清晰! “你是……”韩敦愣了愣,浑浊的双眼,忽然一亮,难以置信的惊道,“长……空?” “没错!是我!” “真是长空?”韩敦立即面露狂喜,不过仅仅片刻,便忍不住看了眼地上的血玫瑰,“长空,你……” “我的事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您解释!纤曼呢?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为了不让我为难,准备答应姓陆的,被我反锁在房间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这就好!” 他说着,看向袁飞。 “算你命大!”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袁飞连连磕头,心中庆幸,幸好没对那韩纤曼做些什么,不然…… “你说的陆少,是陆邵元吧?” 陆邵元! 陆家大少! 萧家灭亡,陆家可是“居功至伟”! “没、没错!正是那位陆少……不对!” 袁飞连忙改口! “正是那陆邵元!是他贪图韩纤曼小姐的美色,让我们过来绑人的!” “他现在人在哪?” “正在江南名门大酒店九楼举办生日宴!” “生日宴?真是个讨债的好时候!” 萧长空撇了撇嘴,下巴微抬,若有所思! “韩叔,本来想跟您叙叙旧的,既然今晚撞上这事,我就先去会会陆邵元!” “六年前,槿曦的死他便脱不了干系,六年之后,竟然还敢打他妹妹的注意,真以为这江南,没人管得了他了!” “这位先生,陆邵元电话!”袁飞忽然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您看……” 萧长空伸手接过。 “袁飞,你个废物,让你接个人而已,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今晚回不去了!” “你是谁?”陆邵元语气明显愣了片刻,“袁飞呢?” “他你就别管了,趁着生日宴多热闹热闹,玩的开心点,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什么?”陆邵元大怒,“狗东西,你是在诅咒我?藏头缩尾的在电话里放狠话算什么英雄,种就到本少爷面前来,让我……” “过会见!”萧长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