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跑去了哪里?” “不知道,”柔姨娘说道:“先前的派人去找过,没有找到。再后来出这种事,就也不找了。” 杜九娘便笑了。 没找到? 一个大活人,从守卫森严的国公府里悄悄地跑了,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倒是奇了! 青衣踌躇了下,说道:“真的是这样的,跑了好几个了呢,奴婢们也是后来顶上来的。” 仿佛怕杜九娘不信,她又眼神示意赤衣和绿衣她们。其他几人就也讷讷应了声。 杜九娘颔首,似是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起来吧。” 众人松了口气,新huáng衣忙行礼起身。 平日里,杜九娘去哪里都爱带着这帮侍妾,而且是一个都不能少。这天她午歇的时候,众人就都很习惯地在外间候着。 过了不多时,蔷薇出来说杜九娘鬓发乱了,唤了紫衣进屋伺候。 “大奶奶说我们手笨,编的发睡起来硌得慌,只有紫衣的手巧,编得也好。” 现在天热了,杜九娘午歇时便喜欢将发编起来。大家都知晓,听了这话便也不奇怪。 紫衣进屋时,杜九娘已经端坐在妆台前。 她行过礼后,上前拿起篦子,慢慢给杜九娘细细梳顺了,这才开始编发。 刚刚开始没多久,她的动作就是一顿。过了会儿,又是一滞。 杜九娘突然说道:“你的手怎么伤到了?” 紫衣瑟缩了下,忙道“没有”。 杜九娘侧过身来,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声吩咐:“撩起袖子来!” 紫衣咬了咬唇,慢慢地卷起一些些。 杜九娘冷哼道:“还得我亲自去给你拽上去不成!” 紫衣连忙跪下,咬咬唇,将袖子整个地撸了上去。 杜九娘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了口凉气。 她的手臂上,斑斑点点全是深浅不一的青紫色伤痕,显然受伤的时间有早有晚,且有的地方带着结痂的疤痕,一看便是利器划的。 杜九娘只是觉得这几日紫衣绾发的时候动作有些不对劲,因为隔些时候便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她便以为紫衣只是累着了,就没有问过。 今日听说了huáng衣的事情,杜九娘突然想起紫衣这次不对劲也是从她服侍过凌世子后开始的,便将她唤了过来。 没想到,当真有问题。 指着这些伤口,杜九娘问道:“怎么来的?” “奴婢不小心摔了,碰到的。” “碰的?”杜九娘看着她低垂的头,冷笑了下,沉声说道:“好一个‘碰的’!我倒要问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怎么就碰成了这个样子!” 她刚起身,紫衣就跪行着到了她的脚边,拦在她面前,死死拉住她衣服下摆,急切却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能啊大奶奶!不能啊!您千万别查啊!” 杜九娘低眼望她,见她面上恐惧的神色丝毫做不得假,虽然心里有了底,却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伤,是世子爷弄出来的?” 紫衣忙急急否认。 杜九娘作势要去寻凌世子问个明白,紫衣忙死死抱住她的腿,“可去不得啊大奶奶,去不得!先前的大奶奶就是……” 说到一半,她猛然一顿,神色惊慌起来。 听到她提起先世子夫人,想到无故消失了的huáng衣,又看看紫衣的现状,杜九娘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念头。 她慢慢地调出面板,看着“凌世子的特殊爱好”那个任务,默了默,答道:□。 “嘀”声响起,任务竟是完成了。 收获经验和金钱的同时,杜九娘惊诧万分。 对了?这个答案居然对了? 于是这凌世子,当真是个□狂人?! 消失了的huáng衣她们…… 该不会是被他玩儿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古代口红也叫胭脂,是点唇的胭脂~ 嘿嘿嘿嘿……这次肃郎那家伙也只捞得着亲一亲而已~ 憋死他! 哈哈哈~~~ 谢谢 霂子君 妹纸的雷~~么么哒~~╭(╯3╰)╮ 第47章 那就走吧 旧任务刚刚完成,“叮”地声新任务亮起。 任务名为——“帮凶”。 杜九娘叹口气,心知这事儿她得管到底了。 让紫衣起身立到一边,她唤来蔷薇说自己需要净手,吩咐蔷薇端了盆温水来。 “好生收拾下吧。”待蔷薇又退了出去后,杜九娘对紫衣说道。 紫衣早已将泪水拭去。她红着眼圈行了礼,默默洗好脸,收拾齐整了,这才理理衣裳,噗通跪到了杜九娘面前。 “求大奶奶给奴婢做主。” 她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后,便只能站在杜九娘这一边。 杜九娘自是知晓,便道:“我会尽量安排世子爷不在你那里过夜的。” 紫衣却是拒绝了。 杜九娘不解。 紫衣苦笑道:“得了世子爷的宠爱固然危险,可若是没了世子爷的青睐,我们这些人,又能讨得几分好处去呢?且不说其他人,单说咱们院子里那些个仆妇丫鬟,就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今儿谁受宠了,明儿谁被冷落了,她们心里头门清。当年的蓝衣倒是试过不去讨好世子爷,可结果如何呢?那年冬里,她连炭都使不上,得了风寒后,请不来大夫,生生就这么熬死了!” 杜九娘默然。 半晌后,她端起茶盏,饮了半盏茶,这才问道:“只因为这个?” 紫衣慢慢地低下头,片刻后,轻声说道:“自是不光为了这个。奴婢虽然也是奴才,可有了世子爷的宠爱后,到底比那些个寻常丫鬟体面。在府里头,那些人见了奴婢,谁不叫一声‘紫衣姑娘’?再没有被人呼来喝去的时候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奴婢的家人在府里的境况也好了很多,妹妹能在太太身边当差,还是因了奴婢听话,太太才选了她。” 她这番话才算得上推心置腹。 杜九娘这才微微颔首,说道:“那你想求的是……” “若哪一天奴婢遇到huáng衣这种情形,只求大奶奶能帮忙留下奴婢一条贱命!” 她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口气既哀且怨。 杜九娘说道:“你且下去吧,我心中有数。” 紫衣听了后,虽略有失望,但也长长松了口气,这便退下了。 晚饭后,杜九娘独独将娇姨娘留了下来,问她前一日可曾留意有谁去过huáng衣那边。 娇姨娘能帮上忙,这是杜九娘始料未及的。 杜九娘一度和林妈妈的想法一样,以为娇姨娘眼神飘忽不可信。后来她才发现,娇姨娘的“烟视媚行”那是自小在特点环境下养成的习惯,人品与这宅院里大多数人比起来,倒着实算得上可靠——只要拿了足够多的好处费,娇姨娘便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那便不算大问题了。 所以她这个习惯在杜九娘看来,着实算不得大事。 听到杜九娘的问题,娇姨娘媚眼转了转,嬉笑着说道:“去过她屋子的,除去太太身边的玉亭外,再没旁人了。” “太太……”杜九娘用手指勾了只赤金绞丝镯子晃着,问道:“当真没旁的人了?”又加了对玉石做坠子的耳坠放在了手里。 若是当真有人将huáng衣的尸身弄出去,绝不是玉亭一个姑娘家独自能办得到的。 娇姨娘盯着耳坠上的玉石看了半晌,最终笑了,说道:“当时奴婢刚好起夜,不小心看见一个人在院子外头晃,奴婢只看见了一眼,隐约是国公爷身边的随从。” “你可否确定是谁?再者,还有无旁人?” “不太确定……不过没有旁人了。”眼看杜九娘要动那副耳坠,娇姨娘忙道:“真没了,再有就天打五雷轰。” 杜九娘点点头,最终还是将一对耳坠分了开来,只给了娇姨娘镯子和一个耳坠。 “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和我说。”杜九娘晃晃留在手里的那个,“我不要这样含糊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