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娘的动作就停在了那里。 庄肃郎叹息道:“也是你傻。如果我真有甚么事情,会无人去叫你回来吗?” 杜九娘反应过来,气得跺脚,使劲挣了下也没挣脱,就下死手去拧他手臂。结果衣下的肌肉太过于紧实,拧了半天根本就没寻到好下手的地方,恼得她没好气地直接抬脚踢他。 “生着个病还敢让人弄白纸说那些浑话,你也不嫌晦气!” 庄肃郎见她肯提那些东西了,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挨了好几下,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捞在怀里搂紧了。 “那些东西算个甚么?我这几年,被人扎小人作法事暗地里诅咒得都不知有多少次了,还会在乎那些东西?” 杜九娘死命推他,用力几次,没成功,就在他怀里冷笑道:“合着你自己不在意,就当我也不在意是吧?” 她原本是想话里带些嘲讽的,怎奈被他按在胸口,就有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庄肃郎心头一软,抚着她脑后的发丝说道:“你原本也不是在意这些个细枝末节的人,怎地这个时候却这样大反应?” 杜九娘想也没想就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庄肃郎和软地说道:“你看,不过是因为几张纸、几句话,你就担忧我到如此地步。那么我呢?” 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僵了下,庄肃郎深深叹息了下,声音中添了几分苦涩,“我镇日里看你忧心忡忡,却不知是何缘由。想要替你分担,可每次问你,你都只说无事。大夫们说我是忧虑过甚,故而迟迟无法痊愈。” 怀里人动了动,庄肃郎淡淡笑了下,语气却更是艰涩无比,“我恨不得将自己所有事情都说与你听,可你却甚么都不同我讲。那些‘任务’、‘系统’之类,我根本半分也未曾听你提起过……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相信我、不信我能与你分担一切。” 顿了顿,他声音又黯哑了几分,“难道,这些年下来,在你心里,我……” 他言尽于此,以一个幽幽叹息而结尾。 杜九娘许久也未说一句话,只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 半晌后,庄肃郎感觉到胸口处的衣裳渐渐润湿,贴在肌肤上,有点温热,又有点凉。 他到底是心疼了。 轻轻拍拍杜九娘的后背,他温声说道:“是我qiáng求了。你不愿说,就也罢了。我想你肯定不会在外面用饭,早已让人备好了午膳,有你最爱吃的……” “我告诉你,”杜九娘打断他的话,将眼睛和脸颊上的泪在他衣衫上蹭了蹭,待到擦gān净了,才闷闷地说道:“我全都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听了后,许是不会信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们的祝福,奶奶已经暂时醒了,希望能够好起来。 谢谢 想种牡丹花的松鼠 妹纸投的雷,抱住,么么哒~ 抱歉,这章此时才来到。 妹纸们有木有发现,本文已经离完结不远了? 必须会he的。 第69章 清流河 用晚膳的时候,杜九娘不时偷眼去瞄庄肃郎。 庄肃郎停住用餐,悠悠然说道:“若是光看我便能吃饱,你便尽管看好了。” 杜九娘狠命扒了两口饭,顿了顿,笑了,“庄大人所言极是。您老秀色可餐,光看,确实能饱了。” 庄肃郎斜睨她一眼,“有甚么事,你不妨直说。” 杜九娘讪讪笑笑,对上庄肃郎似笑非笑的表情,难得地有些局促不安了。 “那啥……嗯……我和你说的,你不觉得略匪夷所思了些吗?” 庄肃郎理所当然地颔首说道:“是有些。”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 “你可否解释得出那系统是怎么回事?又或者,你可知晓,如果完不成所谓的任务,如何能突破系统限制回到家中?” 杜九娘绷着脸,摇了摇头。 庄肃郎摊手说道:“既然如此,我问你与不问你,又有何差别?” “也是。”杜九娘赞同了下,又有些发怔,“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呢?” 庄肃郎偏头看了看她,就笑了。 他的反应太过于淡然,杜九娘总觉得违和,而且,有甚么事情是她忽略了的。 饭后,她准备去花园逛一逛而后仔细琢磨下,却被庄肃郎拖去了书房。 “我有一事不太明了,需要你帮忙想想。” 杜九娘看他神色如常,就跟着去了。 谁知一本书打开,看了都不到一页,她的呼吸就被某人彻底夺了去,还被半搂半抱地拖离了桌案边。 杜九娘心里惦记着方才咬了一口的绿豆苏,刚一夺回呼吸主动权,便拼了命地往书案旁跑。 庄肃郎以为她准备在关键时刻开溜,直接将人一把捞住,往旁边随手丢去。 待到被某人按在榻上,看见某人“磨刀霍霍”的样子,杜九娘这才将心思转到了这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忽略掉的是甚么。 他不是病着呢么?!而且……今天他还故弄玄虚唬弄过她? 思及此,杜九娘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怒气,正要准备发作,谁知却被庄肃郎发现了她的不专心。 庄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行动受阻的杜九娘,想要反抗……挣扎无效,想要言语讨伐……脱口而出的却全都是娇软之声。几次三番后,伏在她身上那人的动作非但没有任何减缓的趋势,反倒又猛烈了几分。 一忍再忍三忍,终究敌不过身体深处的感觉。 快意渐渐涌上,她脑中一片混沌,心想,就这样罢,待到明日……唔……再去问罢……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分。 杜九娘只觉得全身酸疼无比,硬撑着坐起身来,却发现屋内已经没了那熟悉的身影。 他竟然在她醒前就离去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杜九娘怔愣了下,唤来杏儿桃儿,问道:“大人呢?” 俩小丫鬟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怎么都遮不住的暧昧红色瘢痕,齐齐红着脸低下了头,“大人一早就进宫去了。”又道:“是侍卫搀着去的。” 杜九娘一听,禁不住冷笑了下。 被搀去的?当真是做戏做足。 甚么病重?肯定是糊弄人的! 如果当真身子不好,昨夜他能生猛成那样?! 鬼才信了! 杜九娘边琢磨着等庄肃郎回来后怎样质问他更好,边随口问道:“大人可曾说过今日去做甚么的?” 桃儿讷讷答了声“奴婢不知”,杏儿思量了下,犹豫着说道:“奴婢今儿早晨听见主子与侍卫说话,隐约有什么‘清流’之类,却没听甚清。” 杜九娘听了,心头火气腾地下升起,却咬着牙,抚了抚被子上的褶皱。 半晌后,她望了望窗外,看到天气晴朗阳光炽烈,便微微笑了。 “既然大人如此热衷于政事,连身子都不顾了……那我们也得做点事情才好。” 这日,庄大人从宫中出来又去了趟大理寺。傍晚时候回府时,刚转到庄府所在的街口,便远远地就瞧见自个儿的俩小厮袖着手靠在大门边的墙上,嘀嘀咕咕不知在说甚么。 俩人左边那个在唉声叹气,右边那个在仰天长啸,面上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蹙着眉扁着嘴,五官皱成了一团。 庄肃郎示意侍卫了下,又不动声色走到二人身边,静立片刻,问道:“可是府里有事?” 冷不防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俩小厮齐齐哆嗦了下,扭头看过来,先是哭腔叫了声“大人”,又奇道:“您的马车呢?” 刚才没听见马车声啊!不然也不会没发现人来了啊。 庄肃郎不甚在意地说道:“出了点小问题,我在街口就下了车,让侍卫驾车去修了。”说着就往里迈去。 俩人一对视,狠狠瞪了庄肃郎身边的侍卫一眼,齐齐过去拦住了他。 “主子,等下您无论看见了甚么,可都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