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面将电话挂了,中年人拿着电话,chuī胡子瞪眼: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然后又拿起手机,啪啪啪按了几个键:张局长,你好啊,我是石振光。还有哪个石振光,对,市里那个!我在回市里的路上遭遇扒手,有两个年轻人帮忙,帮我抓住了小偷。就在沙桥镇出来往嘉宁的方向,我打电话到沙桥派出所报警,他们居然让我把小偷送过去。他们说要一个小时才赶得到,这明明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办事效率极其低下!还说他们领导回家过年去了,麻了个巴子,今天还没有放假,他就先歇着了!赶紧给我派人来处理这事,人家两个年轻人还赶着有事,谁做好事还来陪你làng费时间?”开车虽然是几分钟,但是走路过去却需要将近个把小时。 徐宁一直听着这人打电话,听他的口气,官腔味很浓,连公安局长都认识,莫不是什么大官吧。一会儿派出所要他们两个去做笔录,岂不是又要问寻序要身份证,那可怎么办呢。徐宁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大哥,是这样的,我和朋友还要去县城买东西呢,要不这两个小偷你自己处理吧,我们先走了。” 叫石振光的男人说:别啊,我还要好好嘉奖你们呢,现在世风日下,难得碰上你们这么有正义感的热血青年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振光。这个是我的名片,你拿着,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徐宁接过名片一看,上面赫然印着松城市人民政府石振光”,也没写职务,上面只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座机,一个手机的。徐宁平时不看本地新闻,寻序拿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下石振光本人,便说:你就是电视里那个市委书记?” 第34章 送你衣服 市委书记?徐宁被呛住了,扭过头去咳了几声,转过头来说:石书记您好!我叫徐宁,这是我的朋友寻序。您怎么跟着我们挤公车?”他实在有点想不通,堂堂市委书记,怎么会来挤这种车,专车呢?不然好歹也打个车,哦,对,沙桥也没的士。而且堂堂市委书记,出门也不带个秘书什么的,多危险啊,就像刚才那样,要不是寻序帮忙,真是白挨揍了。万一小偷身上有凶器,那多危险啊。 石振光笑了起来:这不是体验生活来了嘛,想看看过年时老百姓的生活状态,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两个臭小子。”说完瞪着地上的两个huáng毛小子,你看看你们,rǔ臭未gān,好好的书不读,好好的人不做,居然做这种事,真要砍了那双爪子才行。亏得你爹妈生!” 两个臭小子终于知道今天栽大了,吓得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求饶。石振光说: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宁拿着石振光的名片,脑子飞快运转着,想要找个由头脱身:石书记,是这样的,本来我今天是上街来卖羊肉的,然后准备去县城买两身衣服。我和朋友都没带身份证,一会儿要是去做笔录,没带身份证怎么办?” 石振光一摆手:没带身份不要紧,有我呢。” 徐宁其实想说,能不能帮寻序上个户口啊,但是估计现在还不能说,一说了,寻序也要被送进派出所里去关着了。那就先不说,以后再找机会吧。 石振光又跟那两小偷说:赶紧去帮我把电话卡找回来!到底给我扔哪儿了?” 两个huáng毛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肚子,沿着马路牙子去找小小的芯片。石振光自己也去找了。他倒不怕这两小子逃跑,寻序的身手他刚才也看见了,那是快得很,谁也别想逃。 寻序小声地问徐宁:他们找什么呢?” 徐宁说:石书记的电话卡,被那两个家伙给扔了。” 很重要吗?什么样子的?” 徐宁想一想:应该很重要吧。就是指甲大小的一个硬片,上面有块金huáng色的金属片。”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 哦。”寻序将手放在眼前,过了片刻,朝一个地方走过去,装作寻找的样子,然后走下马路,在边路边的石子堆里拣出一个小小的卡片,递给徐宁,是这个吗?” 徐宁有些意外寻序的表现,他拿着那张芯片,也不确定是不是石振光的,便叫:石书记,您看看这个是不是您的电话卡。” 石振光转过身来,拿着芯片:我试试。”不一会儿听见他欣喜地说,对,这就是我的电话卡,谢谢啊,小徐。” 徐宁说:是寻序帮忙找到的。” 石振光抓住寻序的手:小寻真是个好青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太感谢了。” 正说着,警车就到了,还是两辆,石振光朝警车招了下手。两个huáng毛小子看见警车,下意识拔腿就想跑,寻序一直留意着那两小子的动静呢,看他们想跑,已经将人抓在手里了。警车上下来的是沙桥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因为所长真不在岗位上,想来将功补过都补不了。 副所长从车上下来,握紧了石振光的手:石书记,实在抱歉,是我们工作不力,让石书记受惊了。我是郑锋,沙桥派出所的副所长。” 民警将两个小偷抓起来,扭到警车后车厢里。郑副所长将石振光请到车里坐着,徐宁和寻序也跟着上了车,徐宁是抱着结识派出所的人好给寻序办户口的心态去的。因为是给市委书记办案,效率特别高,只半小时就做完笔录出来了。 郑锋本想亲自开车送石振光去县城,被石振光拒绝了,他和徐宁寻序三人又去搭了一次公jiāo车。这一次车费是石书记掏的,说是感谢他们见义勇为,耽误他们的时间,又làng费了一次车票,怎么能再让他们出车费呢。 推辞不过,徐宁和寻序第一次享受到了人民公仆给自己买车票的待遇。这一次三个人都坐到了座位,石振光跟他们聊天,问他们的基本情况,徐宁就大致说了一下,当然没说他自己是上过博士回来养羊的,只是说是学shòu医的,现在回来养羊。纵使这样,也很令石振光意外了: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学以致用,回来搞养殖,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好好gān,也许还能带动你们当地人一起发家致富。” 好,我尽量。”徐宁就腼腆地笑,然后想到一个问题,石书记,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当讲的,说吧。” 徐宁说:我离开老家有些年头了,这次回来,发现老家的变化还真不少,人们的生活水平确实高了不少,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经济在发展。” 石振光连连点头。 徐宁继续说:但是,我发现我们老家这边多了不少工厂,比如我家那边的河两岸,就多了好些个塑胶厂、造纸厂。这种小作坊的效益其实非常有限,但是污染却极其严重,因为他们获取的利润做不到使生产排污合格化。这种以环境为代价的发展,简直是得不偿失,真令人心痛。环境不仅仅是影响我们自己生活和健康的事,更是影响我们子孙后代的事啊。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经济在迈大步的时候,能够少走一点错路和歪路就好了。” 石振光听说此事,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小徐你说得非常对,有见地,这个问题,我要回去好好研讨一下,想出对策来。不能做那种杀jī取卵的事。” 两人正聊得兴起,就发现车已经到了县城,石振光跟徐宁握手道别:小徐是个有识青年,今天跟你聊天收获很多,以后有空,可以来市政府做客。” 徐宁握着石振光的手:谢谢石书记肯听我的肺腑之言,不觉得我越俎代庖。以后石书记有空,可以来我家吃羊肉,我家的羊味道非常好,顾客都抢着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