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肉的肉贩眼睛一鼓:你猪吃什么长大?饲料!三四个月就出栏,一股子肉腥味,还有肉香吗?我这羊养一年才得四五十斤肉,天天吃草,一点饲料都不沾,你说我要不要卖得贵一点?等过年那阵子,还要更贵,五十块一斤你都买不到!这年头,谁还愿意吃猪肉啊,说起是肉,跟牛肉羊肉一比,不知道该往哪儿扔呢。” 徐宁笑一笑,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个理。羊全都是草料喂出来的,而且这草还是野生的,农药根本没有,肥料也许无意间沾了一点,所以相比起来,还真算得上绿色食品了。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好几人来买肉,而且还都是论斤买,一买起码是一两斤,一头羊很快便去了一半。 肉贩看见徐宁白白净净的,站了许久也不走,便说:后生,你到底买不买肉啊?” 徐宁摇摇头:师傅,这羊是你自己养的?” 肉贩看了一眼徐宁:我自己也养一点,主要是买人家的羊来杀。” 徐宁说:如果帮人杀羊,你怎么杀法?” 肉贩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宁:你要请人杀羊?” 徐宁笑道:我养了一些羊,过阵子可能要杀一些来卖,但是自己不会杀,想请人来杀。” 你这后生白白净净的,居然也在养羊?你哪里的,我怎么不知道?”羊肉贩子除了卖肉,多半时间都在到处走访买羊,所以对这方圆几十公里内的羊倌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徐宁说:我就那边潜龙村的。” 你在潜龙村放羊?那里不是蔡倌子也在放吗?” 徐宁说:对啊,我的羊就是买的他的。他不养了。” 羊肉贩子笑了起来:蔡倌子还真把羊都卖出去了?你这个后生有意思,看你斯斯文文的,刚从外面回来吧。怎么跑回来养羊来了?” 徐宁说:想回来发展呗。” 羊肉贩子说:蔡倌子那羊我熟悉。不过他之前从来没让我帮忙杀过羊,都是他自己杀的。我留个电话给你,你什么时候想杀羊了,打电话给我。不过后生,话先说在前头,杀一头羊要五十块钱,我还不包你卖。” 徐宁点点头,这种人还算是好打jiāo道的,直慡,不拐弯抹角:好,我记下你的电话,到时候有需要再联系你。师傅你贵姓?” 我免贵姓伍。” 好的,伍师傅。” 了解了一下行情,徐宁又去买了点菜,猪肉也买了些,看见或碰乱跳的鱼,又停下来买了条鲫鱼,徐宁爱吃鱼,以前他爸在的时候,经常会拿个笼子到河里溪里去下笼子,捞鱼给他吃。后来跟人说起这段经历,人家就说,难怪这么聪明,肯定是小时候吃鱼多了。买鱼的时候又想起家里的小花猫,跟卖鱼的人要了两条死掉的小鱼来。 徐宁买好菜,又去批了一箱子方便面,这是给寻序那个吃货准备的,他自己是不愿意吃的,他则去买了几包挂面。买好菜,又去买衣服,才想起忘记问寻序的身高了,估计能有一米八几,衣服尽量买大一点吧。但是他问了几个摊子,都说没有那么大的衣服和裤子。他们这儿人普遍身高都不高,徐宁这样的,还算是高个了。店家进了大号衣服卖不出去,也是要亏钱的,所以gān脆不进。 最后徐宁在镇上仅有的几家运动专卖店里问到了这个型号的衣服,徐宁给寻序从里到外挑了一身衣服,又替他多买了两身换洗的内衣内裤,就这么点衣服,花了徐宁将近千把块,没办法,专卖店的衣服就是贵,徐宁好说歹说,人家才给打了九折。徐宁说:人家外面的专卖店衣服,至少都有八折啊。” 结果店主说:那是外面,我们这儿只有这个折扣了。” 徐宁的感受只有一个字:黑!反正人家是姜太公心理,你爱买不买,你能选择的不多,全镇就这么一家店,他愿意卖几折都是他说了算。 徐宁有些肉疼,还没赚钱呢,就开始往里头哗啦啦的扔钱,给自己买的倒还算了,关键还是给那家伙买的,那可是个骗吃骗喝的骗子啊,正事不知道gān,就知道吃,还抢自己的被子。这笔账,一定给他都记上,让他以后慢慢还。 临走的时候,又看到店里摆的鞋子,寻序穿鞋了吗?他穿什么鞋,自己好像没有注意到。要不要给他买双鞋?但是不知道穿什么码的,算了,省了。 寻序醒来,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还是睡chuáng舒坦啊。他看了一眼屋里,静悄悄的,那家伙呢。寻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他从chuáng上下来伸手想去拿自己的衣服,然后想起来那衣服脏了,自己还穿着那家伙的衣服呢,这衣服料子自然比不上自己的衣服,薄薄的一层棉布,掀开被子还有点冷。于是寻序就裹着被子坐在chuáng上,等徐宁拿衣服回来给自己穿,因为昨天他说了要给自己买衣服的。 徐宁回来的时候,直接开着摩托车上了羊圈,他将东西都卸下来,发现房门还关着,羊在羊圈里咩咩叫,寻序那混蛋还没起来,便嘭一下推开门:有你这么当伙计的吗?老板都从外面赶了街回来了,你还在chuáng上躺着。” 寻序裹着被子盘腿坐在chuáng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徐宁:衣服呢?” 徐宁看着裹着浅橘色被子的寻序,头发如瀑布一般散布在被子外面,因为睡了一晚,脸色如桌上的桃花一般娇艳,再配上他的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怎么看着像是个被人临幸了的人呢。徐宁咳了一声,为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他拿出刚买的衣服,扔到chuáng上:内衣外衣都有,穿好了起来gān活。” 饿。”寻序简短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徐宁站住了,叉着腰说:今天早上,我给你买这些衣服,还有这些,你要的方便面,牙刷毛巾,都是给你用的,一共花了一千多块。我雇佣你,你还没帮我赚一分钱,我就先给你倒贴钱了。你现在跟我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衣服,第二句话就是要吃的。昨天晚上,你还在抢我的被子盖。从古到今有我这样的老板,有你这样的伙计吗?你说说,我到底哪里欠你的了?” 寻序突然咧嘴笑了:你人好。” 徐宁看着寻序,感觉像是挥着很重的拳头砸过去,结果砸进了一团棉花里。他气呼呼地转过身:赶紧穿上衣服,起来gān活!” 寻序突然间觉得心情很好,他又想起一件事:名字?” 徐宁回头:?” 你的名字。” 徐宁说: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你就叫我老板好了,对了,我姓徐,叫我徐老板。” 寻序依旧坚持不懈:敢问尊姓大名?” 徐宁垮下肩:徐宁!” 寻序咧勾了一下嘴角:知道了,老板。” 徐宁有点吃不消这样的寻序,他跟昨天一样装酷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寻序拿过徐宁给他买的衣服,一件件研究怎么穿。这么小的布料,gān嘛用的?他拿起一件内裤,比划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难道是条亵裤,寻序突然有些脸红,这是最亲密的人才会帮着做这样的事吧,徐宁他难道对自己有意思?可惜他也是个男的。不过就算是男的也不是不能喜欢,神仙里就有一起双修的男子,羊群里也有公的专门喜欢公的。徐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条内裤买出来如此多的联想,否则打死他都不会买的。 寻序穿上衣服,觉得全身都紧绷着,一点都不舒服,裤腿和袖子怎么这么小,把人捆得紧紧的,像带了枷锁一般,更不自在的是,那条亵裤紧贴在身上,感觉上就像只穿了那么条亵裤,别扭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