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欢刚刚苏醒,就看到司厉爵要走。 她知道,他每天过早的离去,除了公司的事要忙,不过是为了避开安闻清。 她慌乱的下床,强行拉住了他,有些脆弱的恳求。 “司厉爵,我真的做不到嫁给别人,求你,别逼我好不好?” 她真的没办法去伤害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男人,他干净到让她觉得惭愧,这是欺骗,她会因为自私伤害到他。 司厉爵眼底沉沉的看着她身上的痕迹,最后落在了她的没穿鞋的脚上,他沉默的抱起她,放回了床上。 “不过是个仪式,很快就好。” “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别人?” “不希望。” “那为什么……” “欢欢,让他开心是你的义务,今天他求婚,答应他,听话。” 司厉爵揉了揉她的黑发,凉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旁,程欢难受的想哭,她双手抱住欲走的他,额头抵在他的背上。 “求你了司厉爵,我爱的是你,别让我嫁给别人。” “我知道你爱我,很快就结束,乖。” 乖? 她觉得这话真是透着满满的讽刺,他在做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他在乎安家,可却跟着她这样一个女人不清不楚,而她又在做什么,爱着他,却被她逼迫嫁给另一个人。 或许,他是渴望他们成为一家人? 呵,这真是种诡异的关系…… 程欢松开他,自嘲的笑笑。“你知道我爱你,却和别人结婚,还把我推给别人,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 “罢了,你走吧。”程欢疲惫的转身,然后躺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司厉爵迟钝了片刻,但是看了两眼时间,毫不犹豫的走了。 程欢掩面痛哭,她知道他沉默寡言,不喜解释,可是,十二年了啊,他为什么就不肯说一句爱她。 他知道…… 可她不知道…… 程欢起身,赤身站在落地镜前,她看着镜中苍白而布满青痕的身体,视线落在左胸口的刺青上。 它因为重新上了色,如今妖冶至极。 可是,它却每时每刻都响在嘲讽她的愚蠢。 她哭着,无助的蹲下,想到了那天他说的话。 他说:程欢,你自愿接受它,从此生老病死都要带着它,要爱我,永远不可背叛我。 这话像极了他惯有的高贵姿态,生冷而霸道,完全不容她反驳。 可是,这却是她十二年里,听到的唯一一句算做情话的情话。 那天他穿着郑重,像是要参加一生一次的婚礼,她到现在都记得,他胸口那朵漂亮的紫色蔷薇…… 还有刺青好时,他的轻吻。 程欢后悔刺伤它,因为它也不断提醒着自己,她爱的多卑微,爱的有多痛。 “可真是狼狈啊……” 程欢自嘲的笑着,收起眼泪后,调整了许久,才让自己又变成程欢该有的样子。 电话响起,她反应迟钝了一会,就看向了手机,是安闻清。 “欢欢,起来了没有?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你可以来西山牧场吗?”刚接听,安闻清温和的嗓音就落在了耳旁。 西山牧场…… 司厉爵和安可儿结婚的地方…… 程欢的脸色更差,就算回来了三个月了,她还是一直不想去想这个事实,那就是,她在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纠缠缠,仿佛一个不觉羞耻的第三者,插足在别人的幸福里,却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反而越发的沉浸。 她可真是卑劣…… “欢欢?” “嗯,好,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