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不会来找她? 九婴于她而言是个脾气好的,可顾绛就说不准了。 聂音来回踱步,急于找到证明自己不是春神也不是天后的方法。 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乘风而来。 她脚步一滞,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帝君?” 顾绛抬了抬手,仙婢便会意退下。 聂音垂眸闪躲着那如炬的眼神,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为难间隙,手忽然被轻轻攥住。 “我带你再去个地方。”顾绛温声道。 许是他眉眼过分平柔,让聂音暂时忘了其他,只跟随着他踏云而去。 待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在季始台。 聂音不解地看着顾绛广袖一挥,那翻涌的云海慢慢散去。 俯瞰之下,已入春的凡间犹如一幅丹青水墨画。 虚虚一看,那山川河脉又似一仰面而眠的巨人。 “父神?”聂音下意识开口,眼底也掠过丝对自己这话的惊讶。 顾绛心下一动,缓声道:“三万年前有三件大事,一为父神陨落,化作凡间大地,二为你受任春神,司掌春季与百花,三为……” 他顿了顿,转眼望着她:“你我大婚。” 第二十四章 心头血 聂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即便将自己的记忆搜刮的干干净净,也找不出顾绛的影子。 她试图抽出手,却发现顾绛抓的紧紧的。 顾绛一字字说:“你既记得父神,自然记得我。” 闻言,聂音脸色微变:“我只是个小花神……” 顾绛心紧了紧:“若你真是小花神,我又怎知你叫聂音,你为何不疑惑自己和我的天后长得一模一样,你细想便知,这一切都是九婴从中作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她不知道九婴用了什么手段让聂音忘了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定没安好心。 几句话像是无数根针刺进聂音的脑子里,痛的她脸色一白。 她甩开顾绛的手,痛苦地捂着头:“我不是,我不是……” 隐约间,几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聂音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摔下了季始台。 “聂音!” 顾绛心一窒,毫不犹豫地飞身下去接住晕倒的聂音后飞去春神殿。 仙婢还未来得及行礼,便听他呵斥一声:“去叫医仙过来!” 没一会儿,医仙便赶了过来。 见榻上之人是聂音,不由一愣。 娘娘!? 顾绛阴沉着脸:“把脉。” 医仙忙收去惊讶,小心翼翼地去帮聂音把脉。 当感受到脉象后,他眉头瞬时紧蹙起来。 怎么回事?孩子呢? 而顾绛见医仙一脸凝重,面色一暗。 医仙抬起手,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中飞出,在聂音小腹上盘旋了几圈后消失。 她肚子里真的没有孩子! “怎么回事?”顾绛冷声问,心却高高悬了起来。 医仙自知此事不小,慌忙跪下:“小神有罪,还望帝君宽恕。” 顾绛眸色瞬变:“何事?” 医仙硬着头皮道:“其实……娘娘早在百年前就怀有身孕,因娘娘说等孩子大些再告诉您,嘱咐小神保密,后娘娘为凡间陨落,小神看您整日思念娘娘,恐说出来又惹帝君伤心,所以……” 顾绛紧皱的瞳孔颤了颤,俨然是被他这番话惊住。 聂音有了身孕? “那孩子呢?”顾绛嘶声问。 医仙不安地抿抿唇:“孩子……娘娘重获仙身,孩子大抵是在百年前同娘娘神格一起消散了。” 这话像是给了顾绛当头一棒,钝痛瞬时从身体里炸开。 他看着即便是昏睡却仍旧蹙着眉的聂音,心如刀割。 良久,顾绛才找回意识,语气中多了分无力:“那她为何不记得本君?” 闻言,医仙又为聂音把了会儿脉才回道:“回帝君的话,娘娘并非不记得,而是记忆与神力被忘忧潭水封住了。” 听见忘忧潭三字,顾绛眼神一沉。 妖界的忘忧潭如冥界的孟婆汤,不过一个是封,一个是忘。 “可有解法?”他问。 医仙欲言又止,惹得顾绛目露愠色:“说。” “忘忧潭水凝聚万妖之气,须得用能压制住其神的心头血融入娘娘体内才可解。”医仙说这话时,整个人几乎都伏在了地上。 整个天界,除了顾绛还有谁的神力能压制住万妖之气。 可心头血仅有三滴,一滴已化玉,余下便是他是全部神力。 没了心头血,他的神力也会大减。 顾绛松了口气,缓缓走至榻前坐下:“还好,是本君能给的。” 第二十五章 都是他欠她的 医仙大惊,慌忙拦住他:“不可!若您失了心头血神力大减,天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