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过天牢,里面其实和凡间的牢狱并无诧异。 而这儿却是一片虚无,身下之地犹如海上岛屿漂浮着,除了黑暗便是阵阵阴寒的冷风。 知遥目带惧意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天将:“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冬神!” 天将没有理会,而是吐出了一句:“行刑。” 知遥怔住,下一瞬,一道天雷突然劈在她身上。 似刀割似火烧的疼痛顿时从身体每一处荡开,她还来不及惨叫,又一道天雷降下。 知遥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下意识地想躲避,天雷却道道精准直劈向她。 天将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去,独留她一人受着仅次于诛仙台的酷刑。 知遥再无力气,只能死死咬着牙受着这身不如死的折磨。 她紧攥着拳,通红的眼中翻滚起滔天的憎恨。 混乱中,知遥全然将所有的愤怨都集中在了聂音身上。 聂音不仅有顾绛的偏爱,还有九婴的倾心,可为何要由她来承受这些。 不公平……不公平! 知遥抬头望着周围的黑暗,报复的火焰在心底燃烧。 九婴得到心玉,一定是有了复生聂音的方法。 她颤抖着喘着气,咬牙切齿。 “聂音,我……我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第十七章 深渊 妖界。 九婴看着枝叶繁茂的神树,胸膛的心似是也跟着树干中的身影破裂而出。 八十一天已到,他可以再见聂音了。 隐约中,树干中被金光萦绕的纤瘦人身轮廓越发明显。 九婴眸色一怔:“阿音?” 聂音闻声缓缓睁开眼,三千青丝如瀑披在雪肤之上。 她双目无神,整个身子朝前倒去。 九婴一愣,慌忙飞身将人拦腰接住。 软玉在怀,他呼吸窒了窒后愈渐沉重。 良久,九婴才以妖力压下那份从未有过的躁动,幻化出一件衣裳将聂音轻轻包裹。 他抚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柔声低喃:“勿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九重天。 正在处理要务的顾绛忽觉心空了瞬,这种被挖空一角的刺痛感似曾相识。 如当年亲眼看着聂音在季始台身殒神灭一般。 他捂着胸口,剑眉紧蹙。 待好些了,顾绛才拿出步摇,目光深深地看着。 天上已过两月余,凡间也已过了六十多年,再需一月,他们便能重逢。 忽然,一天兵站至殿外:“帝君,和春之乡……” 闻言,他眸色一变:“和春之乡怎么了?” 待顾绛赶去和春之乡,几乎怔在了原地。 荒芜了百年的贫瘠之地如复苏了一般焕发了生机。 遍地青绿,群花随风摇曳,那枯死的神树也不知何时重新有了灵气,翠叶片片。 顾绛惊讶:“何时变成这样的?” 天兵回道:“小神不知。” 顾绛走到神树下,抬手覆于其上。 一种清新而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来,是属于聂音的气息! 他眼底掠过丝欣喜,和春之乡是聂音紧密相连,一定是她要回来了。 顾绛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化作一抹金光飞往凡间。 然而到了春神庙内,他整颗心仿佛都跌进了深渊。 心玉不见了! 顾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注去感应心玉的下落,然而凡间每一处都没有,好像心玉就此消失了一样。 霎时间,顾绛眸中翻涌起怒火:“知遥……” 天界,虚空天牢。 才受完雷刑的知遥气息奄奄般倒在地上,她望着眼前的虚无,心中的恨再一次变深。 若非顾玉的神格,她恐怕连一日的雷刑都熬不过了。 回想起顾玉为她自挖神格那幕,知遥目光微微怔住。 “知遥。” 很快,顾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知遥撑起身,看着周遭萦绕着冷冽气势的顾绛慢慢走近,心底掠过丝惧意。 顾绛看着她一字字问:“聂音的心玉呢?” 闻言,知遥愣了瞬,白着脸嗤笑:“知遥日日在此受刑,如何得知……啊!” 话未说完,她便被一股劲风挥扫出去,吐出口鲜血。 顾绛抬手,五指一屈,窒息感顿时让知遥慌了神。 “本君再问你最后一遍,聂音的心玉在哪儿?”顾绛眯了眯眼,杀意尽显。 知遥艰难地呼吸着,仅凭着一点清醒的意识去权衡利弊。 与其被顾绛这么折磨,不如告诉他是九婴的计谋,让他去和九婴争个你死我活。 知遥扯开嘴角:“是……九婴。” 顾绛神色一凛。 九婴? 他又问:“你和他合谋?” 知遥矢口否认:“不,我……是受他……威胁。” 顾绛见她眼中满是恐惧,慢慢放下手:“好,本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