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献花,只遥遥的参与了整场葬礼,便转头走了。 成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急的抓心挠肺:“你要不哭一场吧,或者我再陪你揍薄司寒一顿?” 可顾朝阳仅是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回家之后,顾朝阳瞒着成凌喝了一整晚的酒。 第二天早上,看着阳台山包似的酒罐和昏迷的男人,成凌吓疯了。 送去医院洗完胃,半夜人才醒。 顾朝阳睁开眼,看着成凌,半晌开口,嗓子就像刀划过般嘶哑:“我在那边没找到她。” 成凌哭了,快30岁的男人在病床边哭得像傻子。 之后的顾朝阳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变回了原来的那个他。 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顾朝阳不知疲倦的工作,更是霸道的抢走了薄司寒所有的工作。 可是因为他能力出众,薄司寒对他也无可奈何。 两年后,在顾朝阳近乎自残的高负荷工作中,身体替他按下了暂停键。 是胃癌晚期。 顾朝阳躺在病床,呼吸打在氧气罩里,沉闷又粗重,是濒死的人最后的挣扎。 他的目光逐渐涣散,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 成凌坐在床边,忽然听见一声呢喃:“如果能重来,我再也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他讶然抬头,却看见床上的人笑了,语气如释重负:“现在我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她了。” 语落,那双眼才肯缓缓的阖上。 心跳监测仪发出长鸣,像是为他新的旅程送上的祈福的号角。 第三十一章 “没想到薄老师真的来接惊语了呢。”顾朝阳停在陆惊语的身边。 薄司寒的眼神落在了二人间距不过一厘米的肩膀上,语气冷凝。 “惊语?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吗?” “当然。”顾朝阳笑了,“毕竟我们是同学。” 薄司寒语噎,他总觉得顾朝阳话里话外都在排斥他。 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看着陆惊语:“走吧,要迟到了。” 陆惊语缩了一下,却因为这个动作,与顾朝阳靠得更近了。 她没有感受到身边人忽然的僵硬,礼貌的说:“真的不用,被看到了对您影响不好。” “我不在乎……” 薄司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呼打断:“车来了!” 随即,眼前的两人便如风般消失在他跟前。 陆惊语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蓦的一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带动着开始奔跑。 夏日的朝阳洒在空气里,眼前是少年的背影。 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打在陆惊语的鼻尖,让她心跳加快。 这种突如其来的,宛如偶像剧的般的场景,陆惊语不合时宜的想到,这就是青春恋爱的感觉。 直到上了车坐到位置上,她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一杯豆浆倏然出现在眼前,陆惊语这才从悸动中惊醒:“谢谢。” 她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加糖的。 “同学,你很勇哦。”陆惊语慢慢啜着豆浆,“把薄司寒就扔在那儿了。” 顾朝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是我理解错了?你想上他的车?” “那倒不是。”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陆惊语赶忙否认。 顾朝阳松了一口气,又将手里其他的包子递了过来:“吃吗?” 望着他手里的早餐,陆惊语随口问:“你怎么会刚好在那?” 顾朝阳一时竟答不上来,顿了顿才说:“听说他家的包子好吃,就突然想来买了。” 听了他的回答,陆惊语点点头,并没有发觉男孩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顾朝阳当然不是为了刚好在那。 在直播里听见薄司寒的话,他一夜都没睡好。 早上五点就坐在了陆惊语小区门口,等着她的出现。 六点半,薄司寒到了,倚在车边沉默的看着小区大门。 直到晨光破开黑沉的天际,陆惊语才出现。 当时顾朝阳想的是,如果陆惊语愿意上车,他也便退回到原点,继续远远的为她祝福。 可是陆惊语是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顾朝阳承认那时他高兴得在晕眩。 而在陆惊语下意识靠近他怀里的时候,那一刻青涩的爱意在胸腔鼓动,让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几乎时当即,他拉起陆惊语就开始奔跑。 迎着风与阳光,顾朝阳觉得他是在带着陆惊语逃亡。 逃亡没有终点,也没有时限,他希望是永远,永远都能牵着陆惊语的手,永远不分开。 “你们光晖工作室也是坐这趟公交吗?”啃包子啃到一半的陆惊语突然抬头问道。 顾朝阳茫然的看了眼公交号,才后知后觉的摇头:“当时只顾着你了。” 少年看过来的眸子清澈真挚,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她,像猫一样乖